萨拉心满意足。
她已经死了!
她在一万年前就死於那两个弑君者之手,她所有的骄傲、追求与渴望皆在那时候就已经消散,顺着冥河一路飘到噬渊的不是艾萨拉,只是典狱长给自己谋求的一件「工具」和「武器」而已。
但在瓦斯琪心中,她还活着,这种信念甚至超越了虚空的侵蚀。
或许残酷的命运让自己的存在延伸至现在,正是为了回应这份热忱而疯癫的期待。
如果瓦斯琪可以将她视作灵魂锚点与至高追求,那麽自己能否为这个星海中唯一在乎自己的人做同样的事呢?
答案是可以。
即便是艾萨拉这样十足的烂人,也会有自己绝不愿意抛弃的宝物。
事实证明她这个女王当得虽然很失败,但最少赢得了一名臣民的心,哪怕只有这一名,她早已让整个帝国都失望,但即便是这样的她也渴望回应这最後一份感情。
舢板沿着失控的冥河逆流而上,直至艾萨拉压榨自己体内的最後一点点力量用作推进的风也消散时,她们终於顺着冥河抵达了艾泽拉斯的支流边缘。
艾萨拉将炽月之刃放在舢板之上,用自己的独臂艰难的将昏迷的瓦斯琪抱起,她用乾裂的嘴唇吻了吻瓦妹妹的额头,随後就打算将她送入眼前的支流中,让她返回艾泽拉斯。
她自己是不可能通过这河口的。
她已经彻底而永远的离开了故乡就不能再返回,但瓦斯琪可以,她还活着,她理应回到故乡中。
但在艾萨拉将瓦妹妹放入冥河的那一刻,一直在昏迷的瓦斯琪突然睁开了眼睛,她茫然而虚弱的看着周围的一切,在意识到艾萨拉要做什麽的时候,回光返照的她发出了一声沙哑的尖叫,硬是扑腾着身体爬回了舢板上,用碎裂的双手抱着艾萨拉。
她说:
「别丢下我...别离开我...求你了。」
「回去!傻孩子,快回去,这是你最後的机会了。」
艾萨拉推搡着瓦斯琪,硬是将她从舢板上推下去。
刚才那一次爬回已经让瓦妹妹失去了最後的力量,只能尖叫着落在冥河之上,又在艾萨拉狼狈又落魄的最後推动中流向艾泽拉斯的方向。
瘫坐在舢板上的前渊誓之王看着瓦斯琪消失在河口的冰冷白雾中,她终於松懈下来,而就在这一刻,伴随着後背的剧痛,漆黑的锁链破体而出,宛如恶毒的蛇一样缠绕着她的脖子让她感觉到了灵魂层面的窒息。
佐瓦尔不允许她闭上眼睛。
典狱长要让她亲眼看到什麽叫真正的「绝望」。
在那锁链的约束下,在艾萨拉痛苦的注视中,刚刚已经消失在河口的瓦斯琪又一次在冥河的流淌中回到了河面之上。
就如一具屍体那样朝着她再度飘来。
「祂不要你们!你的故乡永远的拒绝了你们,皆因你和她都是『毒种』!」
佐瓦尔冰冷的声音在艾萨拉耳边回荡着,祂讥讽道:
「在对自己的故乡做下那麽多烂事之後,居然还在期待着故乡能慷慨的原谅你们的所作所为而为你们张开怀抱吗?
你何时变得如此天真,我的渊誓之王。」
艾泽拉斯拒绝了瓦斯琪的「入境申请」,哪怕瓦妹妹还有最後一口气,按理说她还不应该顺着冥河前往地狱。
这一幕让艾萨拉崩溃了。
她感觉到天旋地转,就像是一双宛如野兽般的眼睛从艾泽拉斯的方向注视着她,在那注视之中,她曾经对自己的故乡所做的一切都随着星魂的无声嗬斥涌动而出,宛如一场无声的审判。
「那都是我的错...」
在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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