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女王依然没有抬头,左手握着刻刀全心全意的雕刻木雕的眼睛,为猛虎「开眼点目」,另一只手扬起,虚空血肉重塑为一条深海巨蟒,宛如「蛇影潜手」那样张开毒齿咬向砍下的战斧。
「吼!」
在哈卡的咆哮声中,战斧斩落时的余波让正在航行的纳格法尔号都震动了一下。
待那诅咒之喉迸发的凶残力量散去时,瓦斯琪的手臂都被整个斩碎,那虚空化的堕落血肉皆被诅咒之喉吞噬,其生命力的补充让这把战斧就像是苏醒一样更显凶残。
深海女王失去了一只手臂。
这很疼。
瓦斯琪的脸色都变得惨白,嘴角在哆嗦,咬着牙让自己不发出痛呼,但好消息是木雕完成了。
在一群凶残的恶魔们的环绕之中,她单膝跪地,完全不顾还在流血的伤口,单手将那完美的木雕呈现给放在身侧的剑匣,就如「献礼」一般。
「幸不辱命。」
她如此说着,语气中尽是恭顺,就那麽毫无顾忌的将自己的後背呈现给凶残的恶魔们,就好像那些实际存在的威胁并不重要一样。
「不对!」
眼前这一幕让哈卡也意识到了自己之前的判断出现了错误。
「白虎不在她身上,白虎在那剑匣里!」
大恶魔咆哮着,它第二次挥起战斧越过了瓦斯琪,砍向那藤蔓塑造的剑匣,它的地狱犬也咆哮着合围,眼看着剑匣要被烈火焚灭,那枚被瓦斯琪献上的稻草人终於激活。
白虎显然很满意。
瓦斯琪这个手艺比它自己雕刻出的稻草人更完美,不愧是一万年前给艾萨拉修御座的侍女长。
她甚至给这个稻草人雕刻了盔甲与惟妙惟肖的虎鬃,让它被激活之时呈现出和艾斯卡达尔本体一般完美的形态。
最重要的是,幽灵虎确确实实把自己的道途象徵施加在了这木雕之上,让它成为了自己的「道途化身」。
白虎放弃了给予稻草人变化的能力,为此赋予纯正的死亡奥义,在那稻草人激活的时刻,藤蔓剑匣也发出嗡鸣。
炽月之刃出鞘被虎爪扣在手中,随手一挥,薄葬的月弧便向外斩碎那些能量与凶残的爪牙。
剑刃划过最终低垂於身侧,在艾斯卡达尔以虎人形态波动脖子的注视下,被击退的哈卡踉跄着後退,在它胸口到腰腹间残存的剑痕差一点就把它斩成了两截,而那些被召唤出的地狱犬也已在利刃的弧光中化作崩碎的血肉又在凋零之风吹起时宛如荒芜加身般迅速风化。
「哟,吃了本座一剑居然没被杀死吗?哈卡,你这家伙也算出息了。」
白虎感受着这与自己的意识完美回响的园丁稻草人。
它的灵躯并未重塑完成,意识也很虚弱,但在这稻草人提供的防护下,已经足够它完成这次与老友重逢的战斗了。
它调侃着,让哈卡怒火上涌。
两头狡猾的躲过了白虎斩击的焦灼猎犬也从两侧靠近,它们如自己的驯兽师那样用凶残的目光盯着眼前的猛虎,但在那凶狠的目光深处有掩饰不住的恐惧。
刚才那一剑可以杀死它们,以完全不讲道理的屠灭赋予它们最安宁的毁灭。
那是来自萨格拉斯的神性残留,足以威慑任何恶魔的凶残心智。
「你好不容易驾驭了死亡的伟力,却用它给自己做了个乌龟壳儿?」
哈卡挑衅道:
「可笑的猛虎,你到底是有多怕死?!」
「这句挑衅只能给你三分,不但没有让本座愤怒,甚至连本座这『阎罗虎』的轮回化身的精妙都看不穿。
它可不只是壳儿那麽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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