淡的暮光宛如「创世纪」的蘑菇云一样将奥杜尔的主塔连同破碎的迪门修斯的分身一起吞没。
失去能量而变的虚弱的两根雷什丝带碎片落入了他手心中,这卡雷什的遗民抬起头,以一种痛苦的呜咽看向眼前支离破碎的高塔。
那毁灭性的力量似乎真的摧毁了迪门修斯的躯壳,就连诸界吞噬者的力量余波都已平息下来,就好像那怪物已经被消灭。
它确实被消灭了,但不是被星魂猎群或者刚才那场爆炸所消灭。
它从「内部」完成了「新生」。
一道道不规则的暗淡星云碎片以反重力的姿态漂浮在那坍塌的高塔废墟之中,似乎有一曲无形的虚空之歌於这毁灭余韵中响起,那是沙哑的女人在唱歌。
一种没有人能听懂或者理解的语言,而那歌声的旋律是如此的悲伤与绝望,似乎在向战场上的所有人拉开一副末日画卷。
那些对音律最敏感,艺术造诣最高的精灵们甚至能从旋律中看到一幕绝境。
那是一个正在被迪门修斯吞噬的世界,那世界上的最後一个孩子绝望的跪倒在正崩解的荒原之上,她眼中蓄满了泪水,伸出手试图握住身旁父母已经冰冷的手指,却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们在吞噬的绝望下化作最卑微的能量星尘。
她所在的荒原与整个世界都在经历同样的崩解,那是迪门修斯这场饕餮盛宴的最後时刻,也是一个世界消亡前的最後时刻。
那小女孩抬起头,无神的双眼中再无任何可以被解读的感情,只剩下了一种麻木的空洞。
她看到了在万物分解的吞噬绝望中现身的迪门修斯,她空洞的眼睛里倒映出那横行星海的虚空巨灵,而迪门修斯也在看着她。
诸界吞噬者似乎惊讶於这个弱小生命的夸张坚韧,在整个世界都被吞吃分解的情况下,她却依然在渴望着生存,就像是一团燃起的火焰在冬夜寒风中最痛苦的挣扎。
她想要活下去,哪怕抛弃人性,哪怕抛弃感情,哪怕抛弃一切。
她只想要活下去。
那源於生命诞生之时最原始也是最极端的渴望被迪门修斯察觉到,那混沌之物或许是在大快朵颐的满足中决定给这小小生命一个机会,紫色的能量环绕着那正在分解消亡的灵魂,让她空洞的双眼中点缀上一抹属於虚空的紫色光泽。
那是哪个被吞噬的世界里存在的最後之物,一双紫色的空洞眼睛;也是此时出现在奥杜尔废墟之上所有生命眼前的唯一之物。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那紫色的眼睛於这一刻悄然睁开。
虚空之歌的回响骤然变的剧烈,就像是一场悲伤的交响乐被推进至高潮,那些碎裂的星云碎片环绕着某个核心飞速的旋转起来,像极了堕入虚空的纳鲁们回荡的水晶躯体。
不规则的碎片没有被重新融合为迪门修斯那棉花糖一样的身姿,而是被萨拉塔斯用一种更具「艺术性」的姿态重塑,让那些破碎却依然充盈能量的碎片在彻底消亡前又一次找到了「重心」,就像是一个新生的行星用自己的引力束缚住那些卫星一样。
它们按照某种混乱的规矩环绕着「核心」旋转着,那吞噬的神性并未消散,反而因为虚弱而陷入了更渴望的贪婪。
一切物质都被它们吞噬吸收,那被击碎的奥杜尔高塔的碎片就如经历万年风化,於物质存在的根基层面被分解,像极了那绝望之卷中呈现出的世界末日。
就像是最细心的拾荒者,每一块物质的每一丝能量都需要被妥善处理。
风暴吹起,那是贪婪的风,在求生欲的推动下化作毁灭的意向,为了自己能够在这凶残的星河中活下去,它可以毫无犹豫的毁灭其他人所拥有的一切。
甚至无法用「自私」或者「疯狂」来形容。
这-->>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