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斯塔萨对於一切生命都抱有热情，那是她的天职也是其热爱生命的性格本质，她可以接受巨龙们被泰坦守护者排斥，甚至可以接受奥丁对它们的不屑与诋毁，她可以在泰坦守护者们销声匿迹的时代里继续带领巨龙们坚守职责。

    她不惧於时间的拷问与重压，皆因为她知道自己在做正确的事。

    但她接受不了自己所效忠的秩序会将「生命的诞生」视作混乱之源的残酷逻辑，难道只有那些在泰坦规划中的「完美生命」才配诞生，而不被泰坦青睐的生命存在的唯一价值就是为这个体系提供燃烧的薪柴吗？

    这是什麽疯狂的思路与想法？

    你们这麽搞「种族至上主义」，和恶魔有什麽区别？

    不！

    甚至连恶魔都不如。

    最少燃烧军团说要摧毁一个世界时，也不会因为凡人种族的不同就区别对待，最少在毁灭这一块，人家恶魔做到了「一视同仁」的公正。

    难怪萨格拉斯要背叛万神殿呢。

    红龙女王这一刻甚至奇妙的和萨总产生了共情，当然，萨总背叛万神殿的原因有很多，但其中并没有一条是为凡人鸣不平。

    「我们也要死，对吗？」

    更冷静的玛里苟斯问了句，星圣没有回答，蓝龙之王也不需要回答，不只是它们，一旦这个星球格式化程序启动，连目前还活着只是被虚空俘获的泰坦守护者们一样要死。

    世界格式化程序可不会温柔到再给守护者们第二次机会，奥丁明确知道这一点，莱也知道，洛肯也知道，甚至连提尔都知道，所以他们都用各自的方式去应对那股足以逼疯守护者们的绝望。

    守护者们是万神殿塑造用於推进「完美蓝图」秩序的，眼下这秩序已不可能被推进塑造，那麽守护者们的存在也就再无意义了。

    所有原力对於失败者都并不仁慈，对於万神殿麾下的奥术造物们而言，任务失败的结局唯有被「销毁」一途。

    或许在艾泽拉斯被从奥丹姆沙漠中涌出的创世能量完全重塑之後，这个变的「纯净」的世界还会诞生新的生命，被抹除掉一切记忆「再入轮回」的至尊星魂也会找到新的星魂之爪与世界之子，但不管未来有多好或者多坏，它都会和在场的所有人再无任何关联。

    他们会成为比星海中的卑微星尘更悲伤的存在，无人会在意他们也无人会纪念他们，更无人会听到他们在今日的天文台中面对泰坦使者时发出的那一声愤怒的咆哮。

    这就是艾斯卡达尔要求这个世界做出的回答，亦是那个所有生命从诞生之时起就注定且必须回答的残酷问题。

    生存？还是毁灭？

    以及由此衍生出的第二个问题：

    谁生存？

    谁毁灭？

    玛里苟斯迅速做出了决定，它本以为这会很难，但真正抵达这个处境时，魔法之王便意识到要做出这个决定的难度比它想像的轻松多了。

    当自己守卫了无数年的秩序在这一刻露出残暴的獠牙时，它自己也可以说服自己褪去秩序的外衣，回归到「野兽」的本质中。

    巨龙本就是野兽，它们的血管也流淌着掠食者的基因，它们曾「拥抱文明」将自己的狂野与兽性遮掩，一举一动都要配得上世界守卫者的威严与体面，但在直面这无人生还的末日时，那股只是被藏起来却从未消失的兽性依然随着怒火的迸发而撕开了温和的伪装。

    玛里苟斯的双目赤红，宛如落入绝境的猛兽，它懒得再和那星圣呲出獠牙，发出威胁，而是选择弹出利爪。

    它只是默默从袖子里取出了一枚金色圆盘！

    待抬起头的那一刻，蓝龙之王眼中已再无悲伤，也再无温和。

    它手持死亡之翼设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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