剥皮拆骨。
她已经打定主意要把这皮毛交给最好的匠师,为自己也打造出如不灭披风那样的战争大氅。
维库人也有和兽人相类似的传统,他们会把最值得纪念的战利品制作成武器或者装备随身携带,以此夸耀自己的荣耀和力量。
瓦里安的每一步踩在大地上都会带起黑沙涌动,但他似是已经习惯了在牺牲者的灰烬中前进,越是靠近莱恩,他的躯体就越是褪去神异。
直至最终抵达父亲面前时,瓦里安已经回归了人类的体魄,他将手中的芬里斯的脑袋举起,递到父亲面前。
他大声说:「我杀死了他,在杀死格罗姆·地狱咆哮之後,我又为我们的国家猎获了一颗入侵者领袖的头颅,您应该提着他去教堂区,向那些被吓坏又被圣光庇护的市民们宣告胜利。
这是国王的特权。」
莱恩没有回答。
他甚至没有去看自己儿子那夸张的猎获,只是伸出手,颤抖着触摸瓦里安脸上那道几乎把这孩子的脸上下划开的伤痕。
随後,在瓦里安愕然的注视下,父亲上前一步抱住了他。
他抱的很紧。
似乎只要一松手,自己的儿子就会离自己而去。
这一瞬,瓦里安罕见的察觉到了总是以勇武形象示人的父亲心中的畏惧与软弱,他意识到了自己的父亲也有畏惧之事,但这并没有让王子嫌弃自己的父亲是个软弱的老登。
相反,他如小时候父亲安慰他那样,轻轻拍打着父亲的肩铠,他低声说:「母后也很安全,她此时就在教堂区中。
法奥大主教和凯尔萨斯王子保护了我们的人民,又蒙圣光赐福,来自星河中的圣光军团在我们最需要的时候保护了这座城市。
死亡於昨夜在此发出咆哮,但圣光亦然!
父亲,别担心,暴风城的根基还在,王国的法统还在,只是一座被损坏的城市而言,我们可以重建它,重建更威严华美的城市。
就像是折断的骨头在癒合後会更坚韧,我们熬过去了,没什麽再能摧毁我们的国家了。」
来自儿子的安慰让莱恩察觉到了自己的失态,身为老男人的自尊心不允许他在自己的儿子面前流露出如此软弱的表现。
於是他深吸了一口气,站直身体,从瓦里安手中接过芬里斯·狼脉的头颅,低声说:「你倒是比我更像个国王,居然开始教我怎麽带领人民了,但...既然是你的战利品,就由你去宣告胜利吧。」
「可您才是暴风王国的领袖。」
瓦里安摇头说:「我只是努力尝试着为我的国家做一些我能做到的事,您和洛萨爵士在不同的战场上对抗着兽人,你们承受的压力可比我大多了。
「那就一起去吧。」
莱恩握住了儿子的手,将手中的兽人酋长颅骨举起,对身後的卫士们喊道:「看!这是你们的王子斩杀的敌人!这是我的儿子为这个国家的苦难做出的回应!我们的城市保住了,但战争还没有结束。
在最後一个魔血兽人被杀死前,这场战争不会结束。」
暴风城的教堂区,这里挤满了人,後半夜灵界之风与圣光对抗最剧烈的时候,几平城市中所有活人都待在这里,他们亲眼见到了圣光是如何保护他们与这座城市,就连最不虔诚的法师们在目睹了神迹之後都对信仰有了更多理解。
此时大教堂内外都人满为患,还残留着恐慌的人们渴望听到大主教的声音,但法奥这会没办法说话。
老头子被累瘫了。
实际上在圣光军团的光铸者们接管防御後,法奥就拄着白银之手战锤昏迷了过去,他这会还没苏醒,但凯尔萨斯王子在照料他,顺便和神秘的圣光军团进行交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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