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踏板............”
听到了这里。
那些还在加班的人,手指悬在键盘上方,眼睛从密密麻麻的EXCel表格上移开,摘下眼镜,用手指捏了捏鼻梁。
躺在了椅子上听着。
声音真的让人很感触。
另外一边。
街上的餐饮老板关掉了后厨的鼓风机,把最后一筐洗干净的碗碟摞好,在油腻腻的围裙上擦了擦手。
他本来想一边听着歌,一边收拾的,但是现在听着,却是默默地找个一个凳子坐下来了。
长途货车司机在服务区停好车,熄了火,把座椅往后调了调。
....
深夜里,歌声流露。
“明天我要去邻居家再借点钱,孩子哭了一整天哪闹着要吃饼干。
蓝色的涤卡上衣痛往心里钻,蹲在池塘边上给了自己两拳。”
有人在加班的时候抬起了头。
想起小时候家里最穷的那几年,她爸也是这样,蹲在门口抽闷烟,一根接一根,抽完了站起来拍拍屁股,进门又是笑嘻嘻的。
她那时候不懂事,还嫌他身上烟味难闻。
现在她想起来,那些烟味里全是他在外面扛下来的压力,而他从来没让她闻到过一丝一毫。
“这是我父亲日记里的文字,这是他的青春留下来的散文诗。
几十年后我看着泪流不止,可我的父亲已经老得像一个影子......”
没有人嚎啕大哭,但写字楼里那个刚摘下眼镜的加班族发现自己的眼镜片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几滴水渍。
李星辰的评论区在半个小时内被刷了上万条。
“我一开始以为是写他自己父亲的。听到一半才发现,他写的是所有人的父亲。
那些蹲在田埂上扒饭的父亲,那些扛着尿素袋从车间里走出来的父亲,那些攒了一辈子站票和票据却一句话都不说的父亲。”
“我爸也不会写日记。
但他有个小本子,上面密密麻麻记着每年我交学费的日期和数额。
从小学一年级记到我大学毕业。每一笔都清清楚楚。我以前从来没觉得那是什么了不起的东西。
现在我知道了,那就是他的散文诗。”
“我爸也是老得像影子。以前他走路带风,我跟在他后面要小跑才能追上。
今年过年回家,发现他走路开始慢了,下楼梯要扶着扶手。”
“没哭。眼泪是自己掉下来的,跟我没关系。”
“好!”
............
夜里,李星辰的音乐还在流淌。
微博上这首歌的评论区,点赞数以恐怖的速度往上翻涌。
没有水军,没有控评,没有粉丝后援会组织刷数据,就是每一个真实的人在深夜里听完这首歌,然后默默地点赞评论。
数据曲线不是常见的发布后冲高然后回落,而是越爬越快。
平台的后台监测到了异常流量,值班编辑打开一看,全是真人。
几百万个真人,在同一片夜空下,循环播放着同一首歌。
春雨花又开也在听。
她坐在出租屋的窗台上,背靠着冰凉的窗框,手机举在耳边。
夜风从纱窗缝隙里灌进来,吹得她胳膊上起了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
她第一次听的时候没有听完
不是不想听,是根本听不下去。
那句“可我的父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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