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了。
一条实孝不是认怂。
他只是太清楚什么时候该当大爷,什么时候该当孙子。
他是在掂量。
弟弟死了,账本烧了,人证灭了。
从东京带来的底牌已经废了七成。
剩下的筹码只有贵族院那封函和五摄家的招牌。
招牌在东京管用,在沪市不好使。
枪杆子才好使。
石川转身进了院门,侧身让路。
“院子里等候。”
一条实孝迈步跨过门槛。
两名海军警卫被士兵架着丢到一边,没人管。
院子里更夸张。
沙袋墙垒了三层,重机枪掩体设在院角,射界覆盖正门和侧门全部进出通道。
二十多名士兵分散在各个火力点,枪栓拉开了的。
这不是防备军统刺客的环形交叉阵地,这种纵深和火力网配置……
是防备正规军冲锋的战壕。
一条实孝后背升起一股寒气。
小林枫一郎防的根本不是华夏人!
这小子已经是个随时会炸的活火山。
一条实孝知道,自己手里那张贵族院的批文,在沪市按不住重机枪。
.....
二楼会议室,烟雾缭绕。
林枫坐在长桌主位,面前摊着一份华中战区编制表。
桌子两侧坐满了人。
纳见敏郎中将,第十三军司令官。
他的茶杯已经空了,不敢让人续。
小林枫一郎的脸色不好,这种时候多一个动作都可能挨骂。
统制委员会副主任古贺满头是汗,正翻着手里的一册名单。
大岛的钢笔悬在笔记本上,松特高课田中,宪兵队松本坐得最远。
最后一个,一条川大尉。
二十六岁,一条家旁系分支的血脉,祖上出过一个从五位的公家侍从。
那都是两百年前的事了。
一条川之所以坐在这里,是因为他姓“一条”。
林枫看着他。
古贺咳了一下,小心翼翼的说道。
“'大政翼赞会'把众议院变成了橡皮图章,贵族院那帮人....”
他顿了一下,看了眼一条川。
“一条家、近卫家、九条家,旧公卿华族。”
“他们不用选举,公爵满三十岁自动坐进贵族院终身议席。”
“任何法案没有贵族院点头,过不了。”
“这帮人是首相唯一搬不动的石头。”
纳见抬起头。
“所以,一条家这次来,不是真要跟首相翻脸?”
一条川开口了。
“不是。”
所有人都看向他。
林枫靠在椅背上,手指敲了敲桌面。
一条川他很清楚自己为什么被叫到这里。
不是樱心会成员的身份,是因为他姓一条。
他的声音有些抖。
“不是。”
“一条家门第够高,有个致命的问题。”
“他们没钱。”
古贺抬头了。
大岛的笔也停了。
“旧公卿华族的命根子是土地和地租,农村经济已经烂到底了。”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