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长.....”
轿车副驾驶的门开了。
藤原穿着素色和服,打着一把黑伞,站到一条实孝身后。
“你太在乎吃相,太在乎表面规则。”
一条实孝拿过藤原手里的白手帕,擦掉指缝沾染的雨水。
“你记在脑子里,在整个帝国,我们才是规则本身。”
“军队也好,官场也罢,都是我们的主场。”
“你跟他去玩条文证据,你太笨了。”
一条实雅抬头死盯着藤原,想不通这女人怎么会站在长兄身后。
一条实孝把手帕扔进江里。
“明天,请小林看一场戏吧。”
.....
小林会馆。
林枫进门时,大衣还在往下滴水。
赵铁柱从侧屋走出来。
“组长,鱼咬钩了,藤原那娘们,把咱们做的那本假账拿走了。”
林枫把湿透的大衣挂上衣架。
事情走到这一步,本该是兵不血刃的完胜。
可他眼皮跳得厉害,总觉得手里的牌哪里落了空档。
桌角的电话机叫了起来。
林枫接起听筒。
一条实雅的声音顺着线路传过来,没有半点身陷囹圄的窘迫。
“小林将军,今天是我操之过急。”
“明天我摆宴赔罪,在沪市大剧院,还请赏光。”
林枫拿着听筒的手停在半空。
一条实雅人在海军手里,按理说得脱层皮。
这电话不仅打通了,还定好了明天的场子。
对方加了一句。
“陈纪和那个老账房,明天一并交给你。”
事情完全偏离了推演轨道。
是海军妥协了,还是大本营强行介入了?
林枫挂断电话。
.....
次日,沪市大剧院。
整条街被宪兵围得水泄不通。
重机枪架在沙袋上,黄澄澄的弹链拖了一地。
剧院后台,筱菊戏班。
男主陈桥,女主张陵。
两个孤儿从小吃百家饭长大,唱念做打都是拔尖的。
这俩名字连着两笔血债。
卢沟桥,金陵。
老班主坐在靠背椅上,手里盘着两枚发亮的核桃。
他半辈子教出这俩徒弟,压箱底的就是一出《双烈传》。
唱的是夫妻守土殉国,图的是华夏人的骨气。
一条实雅坐在戏台下第一排,端着茶盏。
他偏过头,对着戏班子下令。
“改戏文,改成帝国军人。”
“吹不响皇军的威风,这戏别唱了。”
老班主把核桃搁在小方桌上。
“祖宗传下来的词儿,改不了一点。”
砰。
枪响。
老班主眉心多出一个血洞,身子往后一仰,倒在彩绣戏服堆里。
张陵死死捂住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陈桥咬碎了槽牙,把师妹挡在后头。
一条实雅吹散枪口的青烟。
他挥了挥手。
三十名被宪兵从街上抓来的华夏平民,被枪托砸着跪在戏台下。
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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