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r> “嗨。”
“纳见升迁后空出来的二十三师团长的位子,你来接。”
深谷的膝盖磕在榻榻米上。
“深谷誓死追随将军!”
林枫摆摆手让他起来。
深谷站起来,犹豫了一下。
“那沪市宪兵司令的位置……”
林枫淡淡地吐出三个字。
“先空着。”
泽田端起酒杯抿了一口,没说话。
他活成精了,怎么会听不懂?
悬着,这就是最大的政治筹码。
什么时候需要拉拢谁、收买谁。
这个位置随时能填上一个名字。
年轻人的手腕,比大本营那群老狐狸狠多了。
泽田把茶色眼镜摘下来,放在膝盖上。
他看不太清林枫的脸,能感觉到对面那个年轻人身上散发出的东西。
“给我纸笔。”
伊堂送来笔墨和信笺。
泽田趴在矮桌上,几乎把脸贴在纸面上,一笔一划写下举荐信。
写完,盖上私章,吹干墨迹,推给林枫。
“小林将军。”
泽田把本票收进怀里。
“老夫在陆军混了三十年,见过的聪明人不少。像你这样的……”
他摇了摇头,没说下去。
林枫给四个杯子都倒满酒。
“诸位。”
他端起杯子。
“从今天起,统制委员会的每一分钱、每一颗子弹,都从我手里过。”
他扫了三人一眼。
“前线物资有任何损耗、失踪,战损报告里抹平。”
“谁的嘴漏了风,我不介意多写一份悼词。”
四只杯子碰在一起。
清酒入喉,冰凉的。
一个以军需利益焊死的铁三角,就这么在几杯酒里成了型。
....
霞飞路。
刘长顺跑得上气不接下气,拐进弄堂的时候差点撞翻一个倒垃圾的老头。
安全屋的门开了条缝。
他侧身挤进去,反手把门栓插死。
苏婉回到堂屋做到椅子上。
“说。”
刘长顺弯着腰喘了几口,从裤腰带里抽出一张皱巴巴的纸条。
“今晚,江湾编组站,浙赣线专列。”
他把纸条拍在桌上。
“列车尾部加挂了一节黑皮车厢。里面装的是盘尼西林、美式肉罐头、德制行军棉被。大岛亲口说的,他手下装的车。”
苏婉的手指碰到纸条边缘,没拿起来。
刘长顺补了一句。
“五百箱盘尼西林。”
苏婉的指尖收紧了。
五百箱。
够苏北用三年。
够救回那些躺在土坑里等死的伤员。
“但是,”
刘长顺压低声音。
“专列前段有重兵押运,绝密级别的医疗物资,特高课和宪兵队双重查验。这趟车不干净。”
他看着苏婉。
“苏姐,我怀疑是饵。”
苏婉站起来。
蜡烛的火苗晃了一下。
“是饵也得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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