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前线凭借旧条子能照常提到物资,统制委员会便形同虚设。
把小林枫一郎晾在沪市,后勤系统照旧运转,这就是最狠的耳光。
次日,十六铺码头四号军需库。
第三师团的军需官带人驱车赶到。
他捏着野田签发的批条,要求当场装运五十车被服与弹药。
大岛带领三十名全副武装的宪兵,外加华人稽查队,将路障横在仓库大铁门前。
一排带刺刀的步枪平端着。
军需官跳脚大骂,将批条往大岛面前怼。
“瞎了狗眼,看清楚上面的大印!”
大岛劈手夺过那张纸。
撕啦几声脆响,盖着金陵大印的批条被撕成粉碎,白纸屑扬洒在风里。
没等对方反应,大岛倒转步枪,一记坚硬的枪托狠狠砸在军需官下颌上。
牙齿崩裂,血水飞溅。
军需官惨叫着仰面栽倒。
“金陵的条子,在沪市连擦屁股都嫌硬。”
大岛军靴踩住那人的胸口,一口唾沫啐在地上。
“这地方,现在只认小林将军的字!给我滚!”
前线的军车怎么来的,就怎么空着车开走。
消息传回前线,底下的部队直接炸了营。
拿不到给养,大兵连饭都吃不饱,手里的枪形同烧火棍。
.....
金陵司令部内,高级参谋宫野正年看着告急电报,献出一条釜底抽薪的毒计。
“后宫将军,官方仓库他小林封得住,江南的地下黑市他总管不着。”
“咱们直接调动军部内库的三十万大洋,派白手套去黑市扫货。”
“粮食药品只要花高价买回来,照样能填上窟窿,继续把他晾在沪市当光杆司令。”
后宫淳当即拍板。
几名熟面孔的白手套揣着巨款,连夜潜入江南。
遗憾的是,后宫淳对江南的认知还停留在三年前。
他完全不明白,如今的江南黑市,早被林枫织成的网罩得密不透风。
白手套在法租界的三教九流中穿梭,重金砸下。
确实买妥了三大车盘尼西林与军用消炎药。
夜黑风高,货车刚驶出市郊,准备开赴金陵。
道路前方,两截砍断的枯树横档去路。
路边灌木丛里蹿出一群蒙面大汉,操着各路杂乱方言。
带队的正是七十六号主任李世群和行动队长万里浪。
汪伪特工的毒辣手段,配上稽查队清一色的德制冲锋枪。
没有任何废话。
黑吃黑。
三十万大洋的现钞,外加三大卡车救命药,吃得干干净净。
李世群把勃朗宁手枪插回腰间,偏头交代万里浪。
“留他们一条狗命,手脚敲断。”
铁棍闷砸下去骨裂声在夜色中分外刺耳。
几个买办被当场废掉四肢,像破麻袋一样扔进卡车车厢。
第二天清晨,金陵城外,光华门外公路边。
早起的菜农挑着担子经过,看见路边沟渠里躺着几个血肉模糊的人,吓得扁担都掉了。
每个人的脖颈上都用铁丝拴着一块破木牌,上面用鲜红油漆刷着八个大字。
“走私军需,罪有应得。”
城门守卫发现这几人时,消息瞬间传遍整个司令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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