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公债,本来多在华夏大后方发行,美国本土没多少正经渠道。
一个退役海军情报员突然碰这个,放在报纸记者眼里,够写三天。
宋玲入白宫,是罗斯福给华夏的场面,也是杜鲁门插手中美关系的机会。
詹姆斯活着迟早会把这条线拖脏。
现在人没了。
剩下的,是怎么把棺材盖压稳。
过了好久,杜鲁门才说道。
“别碰洛杉矶警局的案子。”
“葬礼照办。你带艾米丽出席,别让人说闲话。”
“我明白。”
……
詹姆斯的葬礼办得很快。
灵堂不大,花圈倒摆得满。
几个海军旧同僚穿制服来站了站,神色都不太自在。
他们知道詹姆斯从瓜岛回来后不对劲。
也知道这人最近在洛杉矶混得太杂。
一个死在雨夜施工坑里的退役情报员,最省事的结论就是战争创伤后酗酒失控。
白牡丹穿黑裙,抱着幼女艾米丽。
小姑娘还不懂死亡,只觉得屋里每个人说话都轻,便抓着母亲的手不放。
棺木前,牧师念完祷词,轮到白牡丹讲话。
她站到前面,先停了两秒。
底下有人抬头。
杜鲁门站在第二排,帽檐压得低。
“我认识詹姆斯的时候,他还穿着海军制服。”
“他那时候跟我说,海上风大,人要站稳,才不会被浪推走。”
几个海军旧同僚低下头。
“后来我们结婚,有了艾米丽。”
“他不是一个完美的人,我也不是一个完美的妻子。”
她低头看了眼女儿。
“战争改变了很多人。”
“詹姆斯从太平洋回来后,夜里常常睡不着。”
“他很少说自己见过什么,只说世界乱了,钱、枪、药、船,全都混在一起,人站在里面,分不清哪一步会踩空。”
台下,一个洛杉矶来的警探手里还拿着笔。
听到这里,他笔尖停了。
这几句话,已经够写进结案备注。
“他最后没能站稳。”
白牡丹抬起头,眼里没有眼泪,只有一点撑住场面的疲惫。
“愿上帝接纳他。”
“也愿战争早点结束。”
她牵着艾米丽退回座位。
这番话没有替詹姆斯辩白,也没把责任推给谁。
可它给了所有人一个台阶。
葬礼结束后,宾客陆续离开。
杜鲁门在门廊下叫住白牡丹。
“以后准备怎么办?”
白牡丹把艾米丽交给随行女佣,自己走近两步。
“继续替华夏筹款。”
杜鲁门皱了下眉。
“你刚办完葬礼。”
“前线伤员不会等我守孝。”
杜鲁门反倒笑了一下。
“遇到难处了?”
白牡丹没有客气。
“罗斯福已经邀请宋夫人入住白宫。”
“现在还缺一个能把医院、白宫、媒体和国会串起来的人。”
杜鲁门听懂了。
“你想让我当这个中间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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