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就在丁有木家边上,只隔了两堵墙。
搞明白怎么回事,丁加一没说一句安慰的话,就径直带建桥桥到村委会借电话。
建桥桥记得建功名的手机号码,拿起听筒就开始疯狂拨号。
等到电话的另一头顺利接通,建桥桥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奶声奶气地对着话筒喊:“爸爸我爱你!”
“囡囡是想来打桩船这边陪爸爸吗?天亮爸爸就去接你。”
半夜接到女儿的电话,建功名心下又有些懊恼。
都怪昨晚多喝了几杯酒,走的时候,竟然就真能那么放心让建桥桥自己一个人留下。
还是太粗糙,独立带娃的经验太少。
建功名尽可能安慰女儿,他对这边的山路不熟悉,白天还能想到办法过去,这大半夜的,就算能接到建桥桥,父女俩也有很大概率一起在山里迷路。
“不用啦!我就是想爸爸了,想听听爸爸的声音。我这就去睡觉了,加一哥哥说了,明天要带我去抓兔子呢!晚安爸爸!爸爸再见!”
建桥桥很快就挂了电话,她这会儿才算是真的醒了,知道爸爸没有被“吃掉”,只是不小心做了个梦。
建桥桥原地满血复活,转头对丁加一笑着吐了吐舌头,眼珠子也跟着四处乱转,用自己独有的方式,表达了把人吵醒的不好意思。
丁加一低着头在前面带路,没有注意到建桥桥的表情。
他三岁丧父,四岁母亲改嫁,何曾和爸爸有过这样的对话?
大阿伯大阿姆都对他很好,加骏哥也拿他当亲弟弟,可他又怎么可能完全没有寄人篱下的小心翼翼呢?
小花和小蟹自以为压低了声音的议论,他也不是听不到。
就算这次没听到,也在很多个不同的场合,通过很多种不同的途径听到过。
或是女孩们被教育,不能和命硬的人走得太近。
或是男孩们被教育,不能和命硬的人拜把子做兄弟。
一哥、二哥还是三哥,他对这样的称呼,其实从来都没有在意过。
只是那天刚好听到了村里大人们议论他妈妈自顾自改嫁,不愿意带他这个拖油瓶,他一时没忍住,就顺势发了个脾气。
但也只有那一次。
丁加一历来自觉,不会为了自己和别人起冲突,更不会动不动就麻烦大阿伯大阿姆。
今天又从小花和小蟹那里听到一遍,并没有在丁加一的心里激起多大的涟漪。
这种程度的议论,在丁加一这儿,已经更像是在听别人的故事,并且早就已经听到麻木。
丁加一的小房间和丁加骏的大房间是连在一起的。
这个地方原本是个储藏室,因为要接丁加一过来,专门改的。
丁加骏去了镇上上学之后,大阿姆有说把大房间换给丁加一。
丁加一当然也喜欢大房间,只是还没来得及搬,就有一堆人跑来家里劝王巧莲,又是风水又是命理的,说了一堆。
最后是丁加一自己死活不肯搬,王巧莲和丁有木实在没办法了,才就此作罢。
丁加一对外给出的原因,是说自己有洁癖,房间够小才有办法收拾干净。
小花和小蟹并不是丁加一平日里会玩在一起的伙伴。
父母健全的女孩,她们的家长是怎么教育自己女儿离他远一点的,丁加一又不是不知道,自是不会自找没趣。
平日里,建桥桥说的“水族馆特工队”肯定是不存在的,丁加一带的,从来都是一支“无父问题小分队”。
这些人,一个比一个捣蛋,在岙溪村,除了丁加一,谁也压不住,亲妈都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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