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局,称得上是“里坊制度活化石”和“明清建筑博物馆”。
刘大志打着有古厝修复能力的旗号接工程,从一开始就只是为了提高工程的造价。
除了造价本身,刘大志更想要的,是历史建筑改造之后的运营权,大部分的历史街区,改造着改造着,就会成为一个单纯的商业体,要是能拿到这个商业体的运营权,他就能成功进军地产。
刘大志手底下,除了丁加一,并没有哪个工人,是真正意义上的“手艺人”更远远称不上“匠人”。这才是促使刘大志亲自跑去BJ接任的真实原因。
刘大志从廖叔廖姨那里把丁加一接了回去。等丁加一稍有好转,刘大志就严正警告他,要走可以,先把他垫付的气胸导流手术的三万块钱结清就行。
丁加一虽然有手艺,还在验收那会儿一出手就是极具灵气的高光时刻,可那主要是因为所有人都修不出来的那个细节,刚好他小时候天天爬的廊桥上面就有。说到底,丁加一还年轻,又缺乏实操的经验,并没办法单独负责哪个工程。
刘大志为了能有机会进军商业地产,完全罔顾事实,组建自己的施工单位,进行各种虚假包装,最终拿下了非文物类的街容街貌和外墙改造工程。
刘大志把阵仗摆那么大,还专门搞了个项目处,本意是一举拿下核心改造项目,但他一直到招标结束,都没能拿到相关资质,最后只能退而求其次。只要参与其中,怎么都能分一杯羹。
出乎刘大志意料的是,三坊七巷的保护性修复,会采取“镶牙式、微循环、小规模、不间断”的方法,在遵循真实性和完整性的原则下进行。
选择这样的修复方式,可以尽可能地减少对坊巷民生的影响,但同时也会带来一个修复速度极慢、且修复前后不会有明显变化的必然结果。
刘大志第一次知道一个历史文化街区,竟然还能用“慢工出细活”的方式来进行保护性修缮,这完全不是他一开始想的那样,也不可能成为他通向地产商的捷径。
刘大志很快就意识到自己的算盘落空,这个他以前没有接触过的赛道并没什么快钱可以赚,转头就没有了兴趣,就和没有接到这个项目似的,不闻不问地丢给了还是个童工的丁加一。
不闻不问就代表没有工资,那个所谓的项目处,也只是为了应付合同地址,整的一个比老破小还要狭小的地方,放张单人床都嫌拥挤,更没可能真正在那里办公。
丁加一就这么被“扔”在了这个地方,应付上级部门的检查。
丁加一不知道自己是“弃子”,也没有接到“撤离”的指令,只能在项目处一边研究怎么修外墙,一边还得解决自己的生计问题。
三坊七巷的房子,并不是全木结构的,丁加一就算有那么些祖传的木匠手艺,也是解决不了实际问题,哪怕只是修修外墙,对他来说也很困难。
除了这件事情本身的难度,丁加一还得打零工维持自己的温饱。换作一般人,早就直接跑路。没有不给工钱还留下应付项目检查的道理。
丁加一却没有这样的想法,他最开始出来工作能有张床,是因为彪哥帮的忙,当时就没说过要工资。
他现在还能有张床,是刘大志愿意给机会,他感恩刘大志把他从BJ接回来还垫付了医药费,就算没有给工资,他没有不努力完成这个项目的理由。
总归他也习惯了,打零工归打零工,搬砖归搬砖。
丁加一就这么每天早早地扫完大街就去工地修墙。
他认准了其中一堵外墙就开始修,修完了发现和原来的建筑不能融为一体就又开始拆,一边拆一边琢磨。
他这么做的次数多了,就引起了修三坊七巷的一个老师傅的注意。
老师傅忍不住提点这个只会盲目认真的小年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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