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让人放松警惕。
接下来的几天,谢阿蛮开始有意识地“接近”赵宫女。她总是在赵宫女附近徘徊,有时“玩”泥巴,有时对着枯草发呆,偶尔会“无意”地靠近,用那种空洞又似乎带着点好奇的眼神,盯着赵宫女浆洗李美人的旧衣物(从门缝里递出来的),或者看着她修补自己破旧的鞋子。
赵宫女起初还有些戒备,但见这傻丫头只是看着,从不打扰,也不吵闹,渐渐也就习惯了。有时她会自言自语般念叨两句,比如“这天气,水真冷”,或者“这布料都脆了,一搓就破”。谢阿蛮从不回应,只是偶尔会发出一点无意义的音节。
一次,赵宫女在晾晒一件洗得发白的旧中衣时,不慎被风吹落在地,沾了泥雪。她急忙去捡,谢阿蛮却先一步,笨拙地爬过去,用脏兮兮的手抓起衣服,递给她,脸上依旧是那副傻笑。
赵宫女接过,看着衣服上新增的脏手印,无奈地摇摇头,却也没说什么重话,只低声道:“唉,你呀……”语气里,竟有了点对待不懂事孩童的宽容。
又过了几日,谢阿蛮“捡到”了一块相对平整、边缘锋利的石片,开始在她常呆的角落,用石片在地上胡乱划拉。划出的东西杂乱无章,有时是歪扭的线条,有时是莫名的凹坑。
这天,赵宫女经过时,无意中瞥了一眼,脚步忽然顿住了。她蹲下身,仔细看着地上那些杂乱划痕中,隐约出现的一个极其简陋、但轮廓依稀可辨的图案——那似乎是一朵花,梅花,五瓣的形状虽然歪斜,却有那么点意思。
赵宫女惊讶地抬头,看向正拿着石片,对着地面发呆流口水的谢阿蛮。“你……你画的?”她指了指那个梅花图案。
谢阿蛮茫然地看着她,又看看地面,忽然用石片在旁边重重划了一道,将那个模糊的梅花图案破坏掉,然后“咯咯”地笑了起来,仿佛觉得这很有趣。
赵宫女眼中的惊讶慢慢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情绪。或许只是巧合吧?一个傻子,怎么可能……但看着这丫头脏污小脸上那双偶尔过于安静(当她发呆时)的眼睛,赵宫女心里某个角落,轻轻动了一下。她在这个年纪时,也曾喜欢在沙地上画些花花草草……
这细微的松动,被谢阿蛮精准地捕捉到了。她依旧扮演着痴傻,但“无意”中展露的这一点点“非纯粹破坏”的痕迹,像一颗种子,悄悄落入了赵宫女心田。这不足以让她怀疑谢阿蛮不傻,却可能让她产生一种“这傻孩子或许并非全无感知”的微妙感觉,从而更容易放下心防。
时机渐渐成熟。
这天傍晚,天色暗得早,寒风凛冽。赵宫女坐在屋檐下,就着最后一点天光缝补一件旧衣,手指冻得有些不听使唤。谢阿蛮缩在附近的草堆里,怀里抱着几根枯枝,瑟瑟发抖。
忽然,李美人的房门猛地被拉开,李美人披头散发地冲了出来,眼神狂乱,指着赵宫女尖声叫道:“毒妇!你是来害我的!是不是!是不是她派你来的!我的孩子……还我的孩子!”她状若疯虎,就要扑上来。
赵宫女吓得脸色煞白,手里的针线衣物掉了一地,连连后退:“主子!李主子!您认错人了!奴婢是来伺候您的啊!”
李美人却不听,依旧嘶喊着扑打。赵宫女不敢还手,只得绕着井台躲避,狼狈不堪。
就在这时,缩在草堆里的谢阿蛮忽然动了。她像只受惊的兔子般跳起来,却不是逃跑,而是朝着李美人和赵宫女之间冲了过去,手里紧紧攥着那几根枯枝,嘴里发出尖锐的、毫无意义的叫喊:“啊——!啊——!”
她冲得突然,动作笨拙却带着一股蛮劲,正好挡在了李美人面前。李美人被她一撞,踉跄了一下,狂乱的目光似乎被这突然插入的“障碍物”打断了一瞬。
谢阿蛮趁机转过身,背对着李美人,面对着吓呆了的赵宫女,手里挥舞着枯枝,继续发出那种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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