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笨拙”的动作轻轻挤开了一条更大的缝隙。
里面堆满了陈年的经幡、破损的蒲团、废弃的香炉等物,落满灰尘。但在墙角一堆烂木头后面,似乎隐约露出一点不同于灰暗杂物的颜色——是半截褪色发白的杏黄色绸布,上面似乎还有模糊的刺绣纹样。
谢阿蛮的心跳漏了一拍。杏黄色……在宫中,这是仅次于明黄的尊贵颜色,通常只有皇后、太后、太子可用。即便是妃嫔,也极少能用整匹的杏黄做衣料,除非是极特殊的赏赐或……殓服?
她不敢多看,立刻“惊慌”地后退一步,仿佛被门内涌出的灰尘呛到,剧烈地咳嗽起来,手里的扫帚也“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咳嗽声引来了附近一个正在劈柴的老火者。那老火者看了她一眼,皱皱眉,走过来帮她把扫帚捡起,又瞥了一眼那虚掩的房门,嘟囔道:“这破屋子,早就说该清一清了,净堆些没用的老物件,招灰。”他随手将门用力拉上,那生锈的门锁“咔哒”一声扣死了。
谢阿蛮“怯怯”地道了谢,接过扫帚,继续埋头扫雪,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
但那一瞥看到的杏黄绸布,却像烙印般刻在了她脑海里。那纹样……虽然模糊褪色,但依稀能看出是缠枝莲纹,与她之前那件太后赏的比甲上的纹样,以及她记忆中沈青梧前世某些宫装上的纹饰,极为相似!
这佛堂的杂物房里,怎么会藏着疑似皇后或太后规格的旧宫装?还是杏黄色、缠枝莲纹?这和她追查的旧案有关吗?和“悯忠”有关吗?还是……仅仅只是废弃的旧物?
她需要确认。但这杂物房显然不是她能随意进出的。直接探查风险太大。
或许……可以借力打力?
当天晚课后,谢阿蛮回到自己那间狭小的耳房。她没有立刻歇息,而是坐在冰冷的木板床上,对着墙上那幅苏浅雪手绘的观音像,发起了呆。她的眼神空洞,手指却无意识地,一遍遍摩挲着腕上那串粗糙的檀木念珠。
夜深人静时,她开始“梦呓”。声音不大,却足够让偶尔在门外巡查的静慧或值夜宫人听见。
“……黄的……亮的……有花纹……缠着……莲花……”
“……门开了……灰……好多灰……飘起来……”
“……像……像那件衣服……阿娘说……不能穿……穿了会死……”
她断断续续地呓语,夹杂着惊惧的抽气声和模糊的哭泣,在寂静的佛堂耳房里,显得格外渗人。
第二日,静慧尼姑看她的眼神,多了几分审视。早课时,谢阿蛮似乎精神不济,站着站着就开始打晃,眼神发直,嘴里又含糊地念叨起“黄的”、“莲花”、“门”之类的字眼。
静慧眉头微蹙,等早课一结束,便将她叫到一旁僻静处,声音依旧平板,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锐利:“你昨夜,梦见什么了?”
谢阿蛮“茫然”地看着她,瑟缩了一下,低下头,手指绞着衣角,不吭声。
“说。”静慧语气加重。
谢阿蛮吓得一颤,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断断续续地道:“梦……梦见……好大的屋子……好多灰……里面……有件衣服……黄黄的……亮亮的……上面有花花……像……像莲花……缠着……”
“什么样的屋子?在哪里?”静慧追问。
谢阿蛮“努力”回想,指了指后院的方向:“后面……堆柴火的……边上……门……没关严……风吹开了……”
静慧的眼神瞬间变得深不见底。她盯着谢阿蛮看了许久,仿佛要穿透她痴傻的外表,看到底是真实的梦境,还是别有用心的暗示。最终,她什么也没说,只是淡淡道:“佛门清净地,莫要胡思乱想,更不可胡言乱语。去干活吧。”
谢阿蛮“懵懂”地点点头,转身慢吞吞地走-->>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