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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3/4)

而“悯忠”,或许是那妃嫔的封号、别号,或是与其相关的宫观、法号?

    如果是这样,文秀冒险与王选侍联系,给她那包“暂安”的药物和“三日内接应”的纸条,是否也与这旧宫装和“悯忠”有关?文秀是在帮王选侍躲避灭口,还是……在利用她谋划别的?

    而太后赏下这缠枝莲纹的比甲,是巧合,还是又一次意味深长的试探?想看看她这个“痴儿”,对这件与静思院惨案、与长春宫“心病”可能都有关联的旧纹样,会有什么反应?

    谢阿蛮感到自己仿佛行走在一条越来越窄、两边都是万丈深渊的独木桥上,四周迷雾重重,每一步都可能踏空,而桥下,是无数双隐藏在暗处的眼睛。

    不能再被动等待了。必须冒险主动获取信息,哪怕只是微不足道的一点点。

    机会,往往伪装成最寻常的样子。

    那日傍晚,伺候的宫女之一,因家中老母染疾,得了崔嬷嬷半天恩典,急匆匆出宫去了。只剩另一个姓周的年长宫女值守。周宫女性情稳重,话不多,但心肠不坏,这些日子对谢阿蛮也算尽心。

    夜里,周宫女坐在耳房外间的小杌子上做针线,是给谢阿蛮缝补一件穿旧了的细棉布中衣。里间榻上,谢阿蛮似乎睡得很沉。

    约莫亥时,外间忽然传来一阵压抑的、闷闷的咳嗽声,接着是茶杯磕碰的轻响,和周宫女略显急促的呼吸声。

    谢阿蛮悄悄睁开一丝眼缝。透过珠帘,看到周宫女放下针线,用手捂着嘴,肩膀微微耸动,咳得脸色有些发红。她起身倒水,手却有些抖,茶水洒出些许。

    咳了好一阵,周宫女才缓过来,喘了几口气,从怀里摸出一个小瓷瓶,倒出两粒黑褐色的药丸,就着温水服下,然后坐在那里,抚着胸口,脸色有些疲惫。

    看来是旧疾。宫人劳作辛苦,落下病根是常事。

    谢阿蛮心中微动。她重新闭上眼睛,酝酿了片刻,然后开始发出极其轻微、模糊的呓语,身体也在被子里不安地动了动。

    外间的咳嗽声停了。周宫女侧耳听了听,起身走到珠帘边,轻声问:“阿蛮?怎么了?可是要起夜?”

    谢阿蛮没有回应,只是继续含糊地念叨着,声音渐渐大了一点,带着哭腔:“……痛……阿娘……痛……”

    周宫女挑开珠帘走了进来,走到榻边,借着外间透进来的微弱灯光,看到谢阿蛮闭着眼,眉头紧皱,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双手无意识地揪着心口的衣襟。

    “做噩梦了?”周宫女叹了口气,用温热的帕子轻轻擦去她额上的汗,又掖了掖被角,柔声哄道,“不怕不怕,嬷嬷在这儿呢。是不是心口不舒服?”她见谢阿蛮一直揪着心口,想起太医说过这痴儿有惊吓导致的心悸之症。

    谢阿蛮慢慢“醒”了过来,眼神涣散地看着周宫女,脸上还带着未褪的惊惧,手指依旧揪着衣襟,含糊道:“闷……痛……嬷嬷也痛……”她另一只手,竟慢慢抬起来,指了指外间,又指了指自己的胸口,动作笨拙。

    周宫女愣了一下,随即明白过来,这痴儿是听到自己刚才咳嗽,又见她指着心口,便懵懂地以为她也心口痛。心里不由得一软,苦笑道:“嬷嬷是咳嗽,老毛病了,不是心口痛。阿蛮乖,快睡吧。”

    谢阿蛮却执拗地摇了摇头,眼睛盯着周宫女,忽然伸出那只揪着心口的手,摊开掌心——里面躺着那枚她从王选侍女袖中得到的、刻着“悯忠”二字的粗糙玉环。

    周宫女猝不及防,看到那玉环,眼神骤然一变!她显然认出了这玉环的质地和款式绝非慈宁宫或谢阿蛮该有之物!她下意识地后退半步,脸上闪过一丝惊疑和警惕,压低声音急问:“阿蛮!这东西你从哪里得来的?!”

    谢阿蛮像是被她突然变厉的语气吓到,手一抖,玉环掉落在锦褥上。她惊慌地缩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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