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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瞅着就要过年了,大街上一点过年的气氛都没有,往年这时候沿街的商铺都该挂上红灯笼、门口也摆上地摊了。
有卖鞭炮的在街边支起了摊子,想要趁着过年大赚一笔,结果钱没赚到,就被安监部门收拾了,鞭炮都被没收了。
这会卖鞭炮需要到安监部门办理许可证,并且要有固定的营业场所,不允许露天摆摊。其他商户不知道里面的缘故,只以为今年过年不让摆摊,他们在创城的时候,被收拾怕了!
等到腊月廿三,过了小年,镇上外地的干部开始陆续回家了,这才有人敢把摊子摆了出来,街道上总算飘起了点年味儿。
郑为民作为镇上的“留守”干部,从小年之前就开始替大伙值班,反正他晚上在自己家睡觉,都算是值班。
桃子得等到大年三十才能回来,两口子在家大眼瞪小眼也没什么意思,倒不如出来跟大伙一起乐呵乐呵。
孩子不回家,这个年该准备的还得准备,下午三四点的时候,郑为民看着没什么事,就想上街去买点年货,刚从镇政府办公楼出来,就看见了个熟悉又陌生的身影。
是王文正!
他瘦了一大圈,原本挺精神的一个中年男人,脸上没了往日在村里当干部的利落精气神,两颊凹进去,颧骨突兀地支着,修剪整齐的小寸头上,夹杂着许多跟花白的颜色。
他站在综治大厅门口,双脚不安地来回蹭着地面,双手反复搓揉着冻得僵硬的手背,时不时哈一口白气,鼻尖冻得通红,一双眼睛空洞茫然地盯着地面。
王文正出来了,刑满释放,整整一年的刑期,一天没少!
察觉到有人注视自己,王文正赶紧抬头看去,看到郑为民的瞬间,瞳孔先是一缩,身体下意识往后缩了半步。
“郑、郑镇长……您出去,我来综治办报道,他们说是这就回来。”
王文正脸上满是难堪与窘迫,以前的村书记已经彻底沦落成了,刑满释放人员。
“刚准备出门买点东西”,郑为民上前一步,主动跟他握手,“在里头受罪了吧?看你瘦得都脱相了!”
王文正闻言,眼眶立刻就红了,“受罪倒也罢了,我就是想不通啊郑镇长!我一分钱没往自己兜里揣,全砸在桦树沟的项目上了,不就是把补偿款先挪去垫了施工款,左口袋倒右口袋的事,怎么还给判了刑?”
“我要说我是贪了钱,坐牢我认!可我是为了赶镇上的项目进度,镇上也是同意了的,我到底错哪了?”
王文正挪用补偿款的时候,正好赶上县里要来看农业项目,镇上催的紧,施工队不见钱还不开工,万般无奈之下,他才动了拆东墙补西墙的主意。
“唉,没办法,专款专用现在是红线,谁碰谁倒霉!”
郑为民也不知道该如何劝解他,他这种操作在基层很常见,大多是为了赶项目进度,只要后续补上,没人较真,也就糊里糊涂过去了。谁让他偏偏,遇上了老刘头。
说到这,特意在这里说一句,当初在桦树沟干土地整理项目的的公司,年初就申请了破产,到这会也没把发到手的补偿款交回来,桦树沟老百姓到现在,也没拿到补偿款。
镇上原本想开个班子会,商量着将施工款变成补偿款,早点给老百姓发现去。但是老刘头这会又在告镇上截留土地整理补偿款,搞的镇上很难堪,也没人敢冒险给他们发钱。
“我知道是红线,可当时施工队天天堵在村委会,说再不打款就停工,上头又天天催进度,我是真没辙了!”王文正眼泪终于掉了下来,顺着消瘦的脸颊滑落,他双手胡乱抹了一把脸上的泪,声音有些哽咽,“我想着等工程款结回来,立马把补偿款填上,一分不少大家的,谁能想到老刘头那么倔,油盐不进,一门心思往上告,把事彻底闹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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