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有些失望。顾景深和陈律师那边,或许也在谨慎行事。
她尝试登录自己工作室的官方邮箱,想看看赵助理接手后的情况。密码输入后,页面却弹出一个提示:“密码错误或账户权限受限。”
她心头一凛,再次尝试,结果依旧。她换了几个可能的密码组合,全都无效。
是陆宴。他不仅派人“暂时接管”了工作室,连她这个创始人的访问权限都彻底剥夺了。或者说,他更改了密码,将她彻底排除在外。
一种被连根拔起的恐慌瞬间攫住了她。工作室是她这四年来的心血,是她独立和价值的所有证明,是她为乐乐规划未来的经济基础。现在,它就这么轻描淡写地,落入了陆宴的掌控之中。
她颤抖着手,打开搜索引擎,输入自己工作室的名字。官网还能正常访问,最新的动态停留在她获奖那天的新闻稿。社交账号也还在更新,发着一些不痛不痒的设计灵感和行业资讯,看起来一切如常。
但只有她知道,内里早已乾坤颠倒。那些曾与她并肩作战的员工,现在向谁汇报?正在进行的项目,由谁决策?未来的方向,又掌握在谁手中?
她试着拨打工作室前台的电话。响了很久,无人接听。她又打给一个关系较好的设计师助理,电话通了,但接起来的是个陌生男声:“您好,‘寻意’设计,请问哪位?”
沈知意愣住,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喂?请问有什么事吗?”对方再次询问。
“……我找小杨。”她报出助理的名字。
“哦,杨助理正在开会。您是哪位?有什么事我可以转达。”
“我……我是沈知意。”她报出自己的名字。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随即,那个男声变得客气而疏离:“原来是沈小姐。赵总交代过,如果您有关于工作室的任何事务,请直接与他联系。这是他的联系方式……”
对方报出一串数字,正是陆宴那位赵助理的电话。
沈知意没有再听下去,直接挂断了电话。胸口像被塞满了湿冷的棉花,窒息感汹涌而来。她像个幽灵,被从自己一手创建的世界里彻底抹去了存在的痕迹。
陆宴不仅将她困在这座宅子里,还要将她过去四年所有的努力和成就,都悄然覆盖上他的印记。他要让她明白,离开他,她所拥有的一切,都可以如此轻易地被收回或改写。
她走到窗边,看着楼下花园里那个正在修剪玫瑰的园丁。他手里的剪刀精准地剪掉多余的枝条,留下他认为最完美的形态。陆宴此刻,是否也正以同样的心态,修剪着她和乐乐的人生?
手机震动,一条新信息,来自“陆宴”:“工作室业务已平稳过渡,勿虑。你当前重心应是乐乐。”
平稳过渡。勿虑。
沈知意看着这简短的几个字,几乎能想象出他打下这些字时,那张平静无波、掌控一切的脸。怒火与无助交织,在她胸腔里翻腾,最终却只能化作一声压抑在喉咙深处的、无声的哽咽。
她不能崩溃。至少现在不能。
她需要信息,需要了解外面到底发生了什么。她想起顾景深给的那张超市储物柜小票。
第二天上午,沈知意以“需要购买一些乐乐专用的洗漱用品和绘本”为由,提出想出门一趟。这次,她没有要求带乐乐。
陆宴正在书房开一个视频会议,闻言从屏幕前抬起头,看了她一眼。“让张妈陪你去。需要什么,列出清单,让司机直接送到店里更方便。”
“有些东西,我想自己挑。”沈知意坚持,语气尽量平缓,“乐乐对某些品牌的沐浴露过敏,绘本也要看内容和画风是否适合他。张妈虽然细心,但毕竟不如我了解。”
这个理由合情合理。陆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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