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体面。他在用最不体面的方式,威胁她。
沈知意靠着墙壁,缓缓滑坐到地上,双臂紧紧抱住自己,像抵御严寒,又像最后的自我保护。她低着头,长发披散下来,遮住了惨无人色的脸。办公室里有地暖,她却冷得牙齿都在打颤。
沉默,如同漫长的凌迟。
陆宴没有催促,只是静静地看着她,看着她缩成一团的、脆弱的背影,看着她肩膀上无法抑制的细微颤抖。他交叠的手指收紧了,手背青筋微微凸起,但脸上依旧没有任何表情。
不知过了多久,沈知意抬起头,脸上泪痕已干,只剩下一种空洞的麻木。她扶着墙,慢慢站起来,走到办公桌前,目光落在那份亲子鉴定报告上。
“我需要一份复印件。”她的声音沙哑得像破旧的风箱。
陆宴挑眉。
“既然是‘合作’,”沈知意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总该让我这‘不合格’的母亲,知道自己输在了哪里。”
陆宴看了她两秒,拉开抽屉,取出一份早已准备好的复印件,推到她面前。
沈知意拿起那份纸,指尖冰凉。她没有再看上面的结论,只是折好,紧紧攥在手里,纸张边缘硌得掌心生疼。
“好。”她听见自己的声音,遥远得不像自己的,“我‘配合’。”
这两个字,用尽了她全部的力气,也签署了她未来一段时间的卖身契。
陆宴几不可察地松了口气,紧绷的肩膀微微放松。“明智的选择。”他按下内线电话,“张妈,带沈小姐去老宅,安排东侧套间。通知王律师,起草一份关于孩子暂时共同生活安排的备忘录,条款……就按我之前说的。”
他放下电话,看向依旧站在原地、如同木偶般的沈知意。
“回去收拾一下,乐乐这边有特护,你可以放心。”他的语气,仿佛在吩咐下属完成一项工作,“晚上,我会回去。”
沈知意没有回应,也没有看他。她攥着那份复印的鉴定报告,转过身,一步一步,挪向办公室门口。脚步虚浮,背影挺直,却透着一种即将碎裂的僵硬。
门在她身后关上,隔绝了陆宴复杂难辨的目光。
走廊的光线似乎格外刺眼。沈知意靠着墙,缓缓展开手中被汗水浸湿的纸张,目光再次落在“支持陆宴是沈予乐的生物学父亲”那一行字上。
原来,这就是结局。
不,这也许,只是另一个深渊的开始。
陆家老宅。
车子驶入那扇高大的雕花铁门时,沈知意闭上了眼睛。熟悉的景致,哪怕隔了四年,依旧带着令人窒息的压抑感。精心修剪却毫无生气的园林,沉默的喷泉,还有主宅那栋庞大而冰冷的欧式建筑。
张妈早已候在门口,脸上依旧是那副训练有素的恭敬,只是眼神里,多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打量。
“沈小姐,房间已经收拾好了,小少爷的儿童房就在隔壁。”张妈引着她上楼,“陆先生吩咐,您有任何需要,都可以告诉我。”
任何需要?沈知意心中冷笑。她需要的自由和尊严,这里给不了。
所谓的“东侧套间”,奢华宽敞得超乎想象,连着一间专为乐乐布置的、充满昂贵玩具和进口家具的儿童房。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暖洋洋的,却驱不散空气里那股陈旧的、属于豪门深宅的冷漠气息。
站在房间中央,沈知意感觉自己像一个误闯入他人领地的赝品。这里的一切都不属于她,包括窗外那片被高墙围起来的天空。
她走到窗边,向下望去。花园里,有园丁在沉默地工作,更远处,隐约可见巡逻的保安身影。看似平静,实则戒备森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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