掠过花园。
园丁老赵今天没有在修剪蔷薇,而是在不远处整理一片略显杂乱的花圃。他弓着身,用一把小铲子仔细地清除杂草,动作缓慢而专注。
沈知意的心跳微微加速。这是一个机会。昨天那次短暂的交流,留下了一点模糊的印象。她需要巩固这一点印象,为将来可能需要的接触铺垫基础。
她站起身,对张妈说:“张妈,我去那边看看花,乐乐你先看着点。”
张妈看了一眼老赵工作的方向,距离不算远,视野开阔,便点了点头:“好的,沈小姐。”
沈知意缓步走向那片花圃。她没有直接走向老赵,而是在距离他几步远的地方停下,目光落在一丛开得正盛的紫色雏菊上。
“这雏菊颜色真好看。”她轻声说道,像是在自言自语。
老赵的动作停顿了一下,微微侧过头,看了她一眼,又迅速转回去,继续手里的活计,含糊地“嗯”了一声。
“我小时候,家门口也有一片雏菊,”沈知意继续说道,语气平和,带着淡淡的回忆色彩,“每年秋天都开得满满的,风一吹,像紫色的波浪。我妈妈总说,雏菊最好养,给点阳光和雨水就能活,不像有些花,娇贵得很。”
老赵握着铲子的手又顿了顿。这次,他没有立刻回应,但手上的动作明显慢了下来。
沈知意没有看他,目光依旧停留在花朵上,仿佛真的只是在欣赏和回忆。“可惜后来搬家了,就再也没见过那么大片的雏菊了。有时候觉得,花跟人一样,换了个地方,水土不服,可能就开不出原来的样子了。”
这句话里的隐喻,她说得很轻,很淡,像一阵不经意掠过的风。
老赵沉默地铲着土,许久,才用他那沙哑的嗓音,低低地回了一句:“……看人伺候。”
没有抬头,没有看她,但这四个字,却像一颗小石子,投入了沈知意心湖,激起了微小的涟漪。
“是啊,看人伺候。”沈知意重复了一遍,语气里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叹息,“伺候得用心了,哪怕环境差点,也能活出个样子。伺候得不用心,再好的地方,也是枉然。”
她说完,没有再停留,转身走回乐乐身边,仿佛真的只是去赏了一会儿花。
老赵依旧在低头干活,仿佛刚才那短暂的对话从未发生。但沈知意知道,有些话,说者无意,听者有心。尤其是对于老赵这样一个沉浸在自己专业世界里、或许对陆宅华丽表象下冰冷实质有所感触的人来说,“伺候”、“水土不服”、“活出样子”这些词,可能会触动他内心深处某些不为人知的褶皱。
她没有奢望一次对话就能让老赵成为“自己人”。那不现实,也太危险。她只是在播种,播下一颗可能在未来某个特定情境下发芽的、关于“同病相怜”或“理解”的种子。
回到藤椅边,乐乐跑过来,举着望远镜给她看:“妈妈,我看到小鸟的窝了!”
“是吗?乐乐真厉害。”沈知意笑着摸了摸他的头,目光却不由自主地再次飘向老赵的方向。那个沉默的背影,在秋日的阳光下,显得有几分苍凉和孤寂。
也许,在这座牢笼里,感到“水土不服”的,并不止她一个。
傍晚时分,陆宅迎来了一位不速之客——苏晚。
她这次没有大张旗鼓,只身前来,手里提着一个精致的果篮和一个小巧的药盒。张妈通报时,陆宴正在书房开一个跨国视频会议,吩咐不见客。
苏晚也不介意,笑盈盈地对张妈说:“没关系,我主要是来看看知意和乐乐的。听说昨晚知意不小心受了伤,我带了些进口的疤痕修复膏过来,效果特别好。”她将药盒递给张妈,“还有这些水果,给乐乐尝尝。”
张妈接过东西,引着苏晚来到主宅的客厅。沈知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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