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终于还是懂事了,会替父亲分忧了。”
“那是当然!”
王权无暮挺起胸膛,“我知道父亲严厉,这都是为了儿子好,父亲的一片苦心,孩儿都明白的。”
他说得真诚,眼中没有半分虚假。
夕阳的金光洒在他脸上,那笑容干净得如同沙漠中罕见的清泉。
王权景行看着他,看了很久。
久到王权无暮都有些不好意思了,父亲才缓缓开口:
“好……好孩子。”
声音很轻,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颤抖。
然后,王权景行上前一步,伸出双手,亲自将半跪着的王权无暮扶了起来。
动作很慢,很郑重,仿佛在进行某种仪式。
王权无暮顺着父亲的力道起身,心中涌起一股暖流。父亲虽然严厉,但终究是爱他的。
这次的责备,也不过是担心他的安危罢了。
他正想说些什么——
“噗嗤。”
利刃刺入血肉的声音,在寂静的沙丘上格外清晰。
王权无暮浑身一僵,缓缓低头。
一柄漆黑的短剑,从背后穿透了他的胸膛。
剑尖从前胸透出,殷红的血顺着剑刃滴落,在黄沙上晕开一朵朵刺目的花。
他难以置信地抬头,看向近在咫尺的父亲。
王权景行的脸就在眼前。
小时候。
那双曾教他练剑、曾在他生病时守候、曾对他露出赞许笑容的眼睛,此刻平静得可怕。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就渐渐变了。
没有愤怒,没有悲伤,甚至没有一丝波澜。
就像……在完成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情。
“为……为什么……”
王权无暮张了张嘴,鲜血从嘴角涌出,眸光充斥着绝望的色彩。
他想问,想问很多很多。
想问父亲为什么要杀他。
想问自己做错了什么。
想问那些严厉的教导、那些偶尔流露的温情,难道都是假的吗?
可他问不出来了。
力气随着血液一起流失,视野开始模糊。
王权景行缓缓抽出短剑。剑身漆黑如墨,不见一丝血光——这是一柄专为杀人而炼的法器,饮血不沾。
王权无暮踉跄后退,跪倒在沙地上。
他努力想抬起头,想再看父亲一眼,想从那双眼睛里找到哪怕一丝不忍,一丝痛苦。
可他只看到了平静。
彻骨的平静。
意识开始涣散,走马灯在脑海中飞速流转。
他想起了很多事。
想起了小时候第一次握剑,父亲握着他的手,一笔一划教他写王权二字。
想起了那次练剑受伤,父亲连夜为他寻药,守了他三天三夜。
也想起了……那些被忽略的细节。
家族长老欲言又止的眼神。
下人们私下议论时戛然而止的交谈。
小猴子坐在树上,一边啃着玉米一边说:“小无暮,你爹他可不是什么好人,你小心点哦。”
“他当时只当是玩笑,还追着小猴子打闹。
还有……杨家二哥。
临别时,那个让他崇拜的男人看着他,眼中带着他看不懂的复杂:“小无暮,你爹他不是什么好人,你自己小心注意安全。”
他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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