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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日,阳光很好。
刘长安坐在窗边,从初遇讲起。
讲了它们青梅竹马一起长大的生活,还有二人互相定情告白的那天,讲木屋前简朴而温暖的百年相守,讲了最后白发苍苍的诀别。
她死后,自己背棺行走二十年的执着……
他讲得很平静,语气平淡得像在说别人的故事。
可李青竹听得红了眼眶。
当听到东方淮竹在刘长安怀中安然离世时,她的一滴泪早已经忍不住忍不住滑落。
“淮竹姐姐……一定很幸福。”她低声说。
能被人这样深爱着,百年不忘,千年追寻。
怎能不幸福呢?
刘长安没有接话,只是望着窗外飘落的梅花。
故事讲完了。
画坊里一片寂静。
良久,李青竹擦干眼泪,抬起头。
眼神里有什么东西在闪烁。
“王叔。”
她轻声问,“所以……我和淮竹姐姐,究竟是什么关系?”
这个问题,在她心里埋了很久。
为什么每次看到那幅画,都会觉得熟悉?
为什么王叔对她这么好?
为什么……她总觉得,自己和那个早已逝去的女子,有着某种说不清的联系?
刘长安静静看着她。
看着这张与东方淮竹并不相似、却有着一股莫名的熟悉感。
终于,他缓缓开口:“你,就是她的转世。”
七个字。
像七把刀,扎进李青竹心里。
她浑身一震,眼睛蓦地睁大。
“我,我是……”
声音在颤抖。
“你是东方淮竹的转世。”
刘长安重复了一遍,语气平静得近乎残忍,“当年她逝去后,我拜托一位朋友将魂魄送入地府轮回,留下了一丝记载所有记忆的命魂。”
李青竹呆呆地看着他。
脑海里一片空白。
我是……
王叔爱人的转世?
所以这些年来,王叔对我好,疼我宠我,看着我长大……
都只是因为……
“都只是因为,我是‘她’?”
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干涩得不像自己的。
刘长安点点头:
“是。”
他没有隐瞒。
也不想继续隐瞒下去了。
将当年的复活计划全盘托出——如何背棺寻法,如何求助傲来国,如何保留命魂,如何等待她长大……
每一个细节,都像针一样,扎在李青竹心上。
原来如此。
原来所有的好,所有的温柔,所有的陪伴……
都只是为了一场等待了百年的复活。
她忽然想起小时候,王叔抱着她,眼神温柔得像能滴出水来。
想起他教她识字,陪她玩耍,在她生病时整夜守着她。
想起他说“小竹儿是世界上最乖的孩子”。
原来……
那些温柔,都不是给她的。
是给那个住在画里的女子。
是给那个早已不在的……东方淮竹。
自己只不过是一个若有若无的替代品。
“原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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