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干!”
她冲着空荡荡的院子大喊,“凭什么啊!”
眼泪不争气地涌上来。
她抬手狠狠抹掉,转身就往山庄外冲——得追上去,得讨个说法!
刚跑出两步,忽然瞥见地上信封里似乎还有东西。
她刹住脚步,捡起来抖了抖。
另一张纸飘了出来。
字迹完全不同——潦草,随意,甚至有点欠揍。
【小师姐嘿嘿嘿】
【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想必你一定很气吧?急得跳脚了吧?】
【别追了,你是追不到我们的,现在就乖乖回去当你的庄主。】
【对了,江湖救急,你床下的私房钱,我先借走了】
【你最亲爱的小师弟,留】
毫不犹豫。
她转身,疯了一样冲回自己房间。
床底下——那个她藏了七年、连姐姐都不知道的红木匣子——不见了。
空荡荡的,只剩一层薄灰。
墙角倒是整整齐齐码着几个锦盒。
她打开一看:辟火珠、护心镜、追风履……
都是山庄库房里顶尖的法宝,随便一件拿出去都值千金。
可她抱着这些宝贝,只觉得索然无味。
私房钱没了。
糖葫芦基金没了。
躺平的梦想……也没了。
她瘫坐在地上,扯着嗓子喊,“你们两个混蛋呜呜呜,为什么不带上我,就这么一走了之了。”
声音在空荡荡的房间里回荡,没人回应。
只有窗外鸟雀啁啾,阳光暖洋洋地洒进来,照在她脸上,照出一脸的泪。
………………
淮水之上,一叶扁舟顺流而下。
晨雾散尽,两岸竹林苍翠,竹叶上还挂着昨夜的露珠,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东方淮竹站在船头,素衣简钗,未施粉黛。
她回头望着越来越远的神火山庄——那些熟悉的飞檐翘角,渐渐隐在青山翠竹之后,只剩下一片朦胧轮廓。
“师弟。”
她轻声开口,声音里带着迟疑,“我们这样丢下她一个人,真的好吗?”
刘长安坐在船尾,手里拿着鱼竿正在钓鱼。
闻言抬起头。
阳光落在他脸上,将眉眼照得清晰。
他看着她,很认真地点头:“当然好。”
“秦兰她……”
“她就是被保护得太好了。”
“师姐,你护了她二十年,父亲在时更是宠得没边。如今她也该长大了。”
他顿了顿,语气温和下来:“神火山庄是她的责任,也是她的归宿。”
“你总不能护她一辈子。”
东方淮竹沉默片刻,轻轻点头:“你说得对。”
她转过身,重新看向前方。
淮水蜿蜒,两岸风光如画卷般徐徐展开。
风吹起她鬓边的发丝,她抬手拢了拢,忽然笑了。
能和心爱之人一起浪迹天涯,便是她此生最大的幸福。
“只是突然有些不习惯。”
“这么多年,心里总惦记着山庄,惦记着她,如今一下子都放下了……倒觉得空落落的。”她说道。
“以后只惦记我就行。”
刘长安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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