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一算,嗯,二十三小时五十八分零七秒。
第二天下午,我正像一摊失去梦想的猫饼,瘫在客厅沙发里,抱着我那台斥巨资购买、如今主要功能是追剧和盖泡面的大屏幕平板,眼神呆滞地刷着求职软件。
界面清一色的“已读不回”,偶尔有几个小红点,点开一看,不是“保险公司高薪诚聘”就是“电话销售月入过万”。唯一一个看起来稍微像样点的,HR是个声音甜得能齁死蚂蚁的小姑娘:
“边女士您好呀~看了您的简历真的很优秀呢……想了解一下您对我们公司的狼性文化怎么看呀?能接受常态化奋斗吗?我们团队氛围超棒的,大家都把公司当成家呢……”
我内心疯狂吐槽:妹妹,姐当年玩狼性文化的时候,你估计还在玩泥巴呢。以公司为家?姐现在只想到点就回家躺平!
我刚想找个“我家里着火了”的借口溜掉,我妈的声音如同魔音贯耳,在我身后幽幽响起,带着一股冻梨般的凉气:
“你说你,四仰八叉躺那儿刷手机,能刷出个对象来啊?还是能刷出个工作来?”
我浑身一僵,脖子跟生了锈的轴承似的,嘎吱嘎吱转过去。我妈双手叉腰,眉头拧成了麻花,刚才那点心疼早已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恨铁不成钢”的熊熊烈火。得,二十四小时亲妈体验卡,到期了。
“妈,我……我这是在努力寻找人生的新方向……”
我试图垂死挣扎。
“新方向?啥新方向?”
我妈嗓门瞬间拔高,堪比女高音,
“你看看人家岳玲!跟你一块儿光屁股长大的,人家那药店开得,稳稳当当!虽说不发大财,但那是个正经营生!你呢?对象,影儿都没有!工作,让电脑给顶了!三十五啦姑娘!你妈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你都能上街打酱油了!”
我:
“……” 又来了又来了。经典“别人家孩子”对比杀,虽迟但到,伤害性极强。
“你说你在帝都混了十年,混出个啥?混一身毛病!混一肚子气!最后还得滚回妈这儿来!”
我妈痛心疾首,手指头虚空点着我的方向,差点隔空给我脑门戳个洞,
“那破地方有啥好的?东西贵得要死,人多的跟下饺子似的,喘气都费劲!回家多好,妈还能给你做口热乎饭吃……”
我小声哔哔:
“我这不是滚回来了嘛……”
“你滚回来是滚回来了,你倒是支棱起来啊!”
我妈火力全开,唾沫星子在阳光下成喷射状,
“天天抱着个破平板,它能给你变出个白马王子来还是能给你变出个金山来?我告诉你边晓然,你别给我整那些虚头巴脑的,赶紧的,找个班儿上,相个亲,赶紧结婚生孩子才是正经事儿!隔壁你王姨她侄子……”
我深吸一口气,心里开始疯狂背诵我唯一会念的、专门用来对抗甲方PUA的《心经》,眼观鼻,鼻观心,努力把自己想象成一坨石头,任凭老妈的催婚紧箍咒在耳边立体声环绕。
就在我感觉佛性即将崩溃,准备一个懒驴打滚逃回房间时,我的手机如同天降神兵,响起了激昂的铃声——是赵叔!
我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把抓起手机,对我妈做了个“有重大项目找我”的严肃表情,脚底抹油,“嗖”地滚回自己小屋,反手锁上门,动作一气呵成。
“喂?赵叔!”
我的声音里充满了劫后余生的喜悦。
电话那头传来赵刚赵叔那爽朗又带着磁性的嗓音:
“然然,到家了吧?感觉咋样?你妈那叨叨功,是不是又精进了?”
“何止是精进啊赵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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