澜心脏狂跳,她迅速扫视船头,那老艄公似乎毫无察觉,依旧背对着船篷,有节奏地摇着橹。
不对!这艄公有问题!
若真是南宫容璟安排的可靠之人,绝不可能对如此近的危机毫无所觉!
除非……他本就是内应!
这个念头让沈生澜遍体生寒。燕侠翎的安排竟然出了纰漏?还是……南宫容璟身边也不干净?
来不及细想,一个黑影已经探上了船帮,湿漉漉的手抓住了篷沿!
沈生澜想也不想,抓起手边的一个陶制水罐,用尽全身力气,朝着那黑影的脑袋狠狠砸去!
“砰!”一声闷响,伴随着一声压抑的痛哼,那黑影吃痛,手一松,跌落水中,溅起一片水花。
这动静终于惊动了船头的老艄公。他猛地回头,脸上却并无多少惊慌,反而露出一丝诡异的狞笑,猛地从橹柄中抽出一把细长的分水刺!
果然是一伙的!
与此同时,另外几个黑影也趁机纷纷跃上船头!小小的乌篷船顿时剧烈摇晃起来!
“进篷里去!”沈生澜将安安往篷内深处一推,自己则挡在篷口,手中已握紧了那小巧的机括匣子。她眼神冰冷地看着围上来的几个黑衣人,以及那个手持分水刺、面目狰狞的老艄公。
“把人和孩子交出来,饶你不死!”老艄公哑着嗓子喝道,眼中杀机毕露。
沈生澜冷笑一声:“做梦!”
她不再犹豫,对准冲在最前面的一个黑衣人,扣动了机括!
“咔!咔!咔!”三枚乌黑短弩飞射而出!如此近的距离,那黑衣人根本来不及躲闪,胸口和咽喉瞬间中弩,哼都没哼一声就栽倒在地。
这狠辣精准的反击让其他黑衣人动作一滞。
老艄公脸色一变,显然没料到这看似柔弱的妇人竟有如此手段。“一起上!抓活的!”
剩下的三个黑衣人和老艄公同时扑上!
船身狭窄,无处可避!沈生澜将机括匣子对准另一人再次发射,同时侧身躲过老艄公刺来的分水刺,另一只手已摸出藏在袖中的迷药粉包!
然而,对方人数占优,且都是好手。她躲开了分水刺,却被另一个黑衣人一脚踹在腰侧,剧痛传来,她闷哼一声,向后踉跄,撞在船篷上,手中的药粉也撒偏了。
眼看老艄公的分水刺再次朝着她的心口刺来,篷内突然传出一声带着哭腔的尖叫:“不许欺负我娘亲!”
是安安!他不知何时爬了出来,手里举着一个沈生澜平日给他盛零嘴的小小的、硬木做的首饰盒,用尽全身力气砸向老艄公!
那盒子又小又轻,根本造不成任何伤害,但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却让老艄公动作微微一缓。
就这一缓的功夫!
一道凌厉的破空之声骤然响起!
“嗤!”一支羽箭如同流星赶月,从黑暗的江面上射来,精准无比地穿透了老艄公的咽喉!
老艄公脸上的狞笑瞬间凝固,他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手中的分水刺“哐当”落地,身体晃了晃,直接栽进了江里。
紧接着,又是数支羽箭连珠般射来!剩下的三个黑衣人猝不及防,纷纷中箭落水!
不过眨眼之间,船上的敌人被清扫一空!
沈生澜惊魂未定,紧紧抱住冲过来的安安,抬头望向箭矢来处。
只见不远处,一艘比乌篷船大上许多的快船,正悄无声息地滑了过来。船头站着几名手持劲弩的黑衣侍卫,为首一人,身形挺拔,虽看不清面容,但那沉稳如山的气势,却让沈生澜瞬间认了出来。
是南宫容璟的人!
他们竟然一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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