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r> 沈生澜接过碗,指尖与陶太监枯瘦的手指有刹那触碰。她抬起眼,看向他。
陶太监的眼珠依旧浑浊,眼白泛黄,但就在她看过去的瞬间,他垂下的眼皮几不可察地颤了一下——左眼,非常轻微地,眨了两下。
沈生澜心头一跳。
她不动声色地低头喝药,脑中飞速回忆。
左眼眨两下……这是什么暗号?还是她多心了?
药汁苦涩依旧,她慢慢咽下,将空碗递还。
陶太监接过碗时,手指在碗底某处极快地一抹,动作隐蔽得连站在一旁的霜降都没察觉。
但沈生澜看见了——碗底边缘,留下了一道极淡的、湿漉漉的痕迹。
是指尖蘸了药汁画的。
陶太监躬身退下,小太监紧随其后。
霜降的目光扫过空碗,又扫过沈生澜,没发现异常。
早膳后,沈生澜借故要净手,再次进入屏风后的小间。
寒露如昨夜一般守在屏风外。沈生澜背对屏风,迅速查看自己的指尖——方才接过药碗时,她感觉到碗底有微湿的触感。
果然,右手食指指腹上,沾了一点点深褐色的药汁。她凑近细看,药汁在皮肤上勾勒出极其简单的图案:一个不完整的圆,旁边有两个小点。
像……缺了一角的月亮,和两颗星?
沈生澜用清水洗净手指,图案消失。她心脏怦怦直跳。
陶太监在告诉她什么?缺月?星辰?还是……血月?
血月是月全食,月亮本应完整,却因地球阴影而残缺。
这缺月,是在暗示血月之期?那两个点,是星辰?还是代表别的什么?
她需要更多线索。
整个上午,沈生澜都在等待孙婆子。
按照惯例,孙婆子每隔一日会来为她按摩检查,今日该来了。
但直到午膳时分,孙婆子都没出现。
送午膳的是另一个陌生面孔的仆妇,由霜降严格检查后才端入。
沈生澜状似无意地问:“今日孙婆婆怎么没来?”
霜降看她一眼:“孙婆子家中临时有事,告假出府了。”
出府了?
沈生澜心头一沉。是巧合,还是孙婆子暴露了?若是暴露,陶太监为何还能传递信息?若是没暴露,为何偏偏在今日告假?
她安静地用膳,脑中却乱成一团。
陶太监和孙婆子,到底谁是可信的?他们背后是同一股势力,还是各自为营?传递的信息又是否一致?
午后,她试图小憩,却怎么也睡不着。怀中的铜片一直微微发烫,那脉动感比昨夜更清晰,仿佛有生命般,一下一下,敲击着她的胸口。
她忍不住将铜片取出,借着被褥遮掩,低头看去。
铜片上的淡青色光泽在昏暗的光线下几乎看不见,但当她凝神注视时,却发现那半朵莲花纹的线条边缘,似乎流动着极其微弱的、细如发丝的光。那光芒随着铜片的脉动,极缓慢地沿着纹路游走。
这绝非凡物。
沈生澜用指尖轻抚纹路,当指尖划过莲花中心时,铜片忽然剧烈一烫!她差点脱手甩开,强行忍住。
几乎同时,东南方向——孩子所在的暖香阁方向——传来一声极其细微的、仿佛瓷器碎裂的脆响!
很轻,隔着重重院落和墙壁,寻常人根本听不见。但沈生澜听见了,因为她怀中的铜片在那一瞬间,脉动频率骤然改变,与她的心跳产生了强烈的共鸣!
孩子!
她猛地坐起,脸色煞白。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