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最最最最忠诚的读者和崇拜者,我想......我想......”
“你想什么?”陆轻歌忍不住问,“想问死神的结局?还是天若有情的后续剧情?”
杨柔深吸一口气。
“不,轻歌,我改主意了,同看后续剧情比起来,我.......我更想.......同泥人先生约会。”
说出这句最难启齿的话后,杨柔卸下心中重担,变得神采飞扬。
“我想同泥人先生在华懋饭店的龙凤厅用餐,观赏浦江风景。我想同他在黄浦江上吹着舒爽的江风,看满天星斗。我想同他喝下午茶,去百乐门跳华尔兹。我想同他去赛马厅......”
陆轻歌不动声色地等杨柔说完,微笑着点点头。
泥人是自己的联络员,一名真正的军统特工,能理你才见了鬼!
她拧开钢笔帽,开始刷刷书写。
杨柔在旁,看着秀美的字迹,脸上如鲜花盛开。
「泥人先生尊鉴:
展信如晤。
我是芳华,您最最最最忠诚的读者。
冒昧致信,是因一个荒唐的念头日夜疯长:我想见您。
不是隔着油墨铅字,而是真真切切地,看您用拿笔的手执咖啡杯,听您说那些未写入书中的故事。
日思夜想地想见您。」
不知为何,陆轻歌越写越顺,已经忘了身边的小姨。
房间里,只有刷刷地钢笔书写的声音。
「若蒙不弃,可否赏光同往华懋饭店龙凤厅小叙?
临窗的座位能望尽浦江灯火,恰似您笔下临江的午夜咖啡馆。
或者黄浦江的夜航船、静安寺路的下午茶、百乐门的狐步舞,盼您选一处。
我甚至备好了赛马厅的入场券,只因记得《他从地狱来》里那句“赌徒与痴人,原是一枚银元的两面”。
自然,若您觉得唐突,只当是个傻姑娘的呓语。
即颂
著安
芳华于民国廿十八年3月23日晚。」
“呼!”陆轻歌轻轻放下钢笔,抿着嘴唇拂过略微发烫的面颊,心虚地不敢看小姨。
“好!写得好!”
杨柔忍不住鼓掌,将信纸拿过来反复诵读,满脸痴迷。
等她看够,才装入信封,小心封好,写上摩登文艺杂志社地址。
杨柔痴痴看着这封信,幽幽道:“轻歌,你说泥人先生会答应我吗?”
“会。”
“真的?”
“嗯,可是他却找不到同你联系的地址。”
“啊?!!!”
杨柔脑中划过一道闪电,天雷滚滚。
天哪!
她寄出去那么多信,却居然从未想起留回信地址,泥人先生要是能给她回信才见了鬼!
说不定泥人先生也想着自己,也正苦恼哩!
“啊啊啊啊——”杨柔痛苦地揪住了头发,然后开始飞快拆信。
自己这么傻,配得上泥人先生吗?
“轻歌,你怎么才提醒我?”
“我也是刚想起来。”
杨柔捂脸,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哎呀,上次还让先生回信的,居然地址都不留,我们蠢死了!”
陆轻歌连忙努力做出一副懊恼的神情。
片刻后。
杨柔重新小心地封好信封,长出了口气,脸上荡漾着春意盎然。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