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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就在我准备离开时,仓库的灯突然全部亮起。五个人从暗处走出来,为首的就是周国富。他笑着说:‘陆检察官,这么晚了,来我的仓库有何贵干?’”
“我知道暴露了。但他们没有当场抓我,而是让我离开。周国富说:‘今天你什么都没看到,对吧?为了你的家人好。’”
那是父亲最后一次踏入三号码头。
三天后,陆远山将金属样本送到省里的检测机构。但在检测结果出来前,他就接到了调令——被平调到档案室,名义上是“工作需要”,实际上是明升暗降,彻底远离一线调查。
他抗争过,向上级反映,但得到的回复永远是:“服从组织安排。”
检测结果最终出来了,但那份报告没有送到陆远山手中。档案室主任亲自找他谈话,语气温和但不容置疑:“远山啊,有些事,过去了就让它过去吧。你还年轻,前途无量,不要因为一时的固执毁了自己。”
父亲没有放弃。
他开始私下继续调查,但每一步都更加艰难。曾经愿意提供线索的知情人突然改口;关键的物证“意外”丢失;甚至连他保存在家里的调查笔记,也遭遇了一次“入室盗窃”——虽然小偷什么都没偷,但父亲的笔记本被翻得乱七八糟。
压力从四面八方涌来。
母亲开始接到匿名电话,对方不说话,只是沉默,然后挂断。陆辰那时还小,但记得有一天放学,看到父亲站在阳台上抽烟——他以前从不抽烟。夕阳照在父亲身上,那个总是挺拔的背影,第一次显出了佝偻。
然后,就是那个雨夜。
父亲说要去见一个“重要的线人”,匆匆出门,再也没有回来。
三天后,警方在距离三号码头五公里的一处海滩发现了他的车。车子冲破了护栏,坠入海中。打捞上来时,父亲已经在驾驶座上停止了呼吸。警方结论:雨天路滑,车辆失控,意外事故。
但陆辰记得,父亲的车是去年新买的,刹车系统刚检修过。父亲开车一向谨慎,那天的雨虽然大,但远不至于让一个老司机失控。
更重要的是,父亲出门前,摸了摸陆辰的头,说:“小辰,如果爸爸今晚回不来,你要记住——三号码头,每月十五号,有货。这句话,永远不要忘记。”
那是父亲留给他的最后线索。
陆辰睁开眼睛,夕阳已经沉到海平面以下,只剩最后一抹余晖。
他站在父亲当年潜入的仓库前,那扇铁门已经完全锈蚀,锁早就坏了。他轻轻一推,门发出刺耳的“嘎吱”声,缓缓打开。
仓库内部比想象中更破败。屋顶开了几个大洞,傍晚的天光从洞口照进来,形成几道光柱,光柱里尘埃飞舞。地面上积了厚厚一层灰,混杂着鸟粪和腐烂的木板。但陆辰还是能辨认出一些痕迹——墙角那些固定设备的螺栓孔,地面上隐约的油污印记,还有墙上残留的电路线槽。
这里曾经有过机器,有过生产活动。
他走到仓库最深处,那里有一堵相对完整的墙。墙上用喷漆涂鸦着一些乱七八糟的图案和文字,但在这些涂鸦下面,陆辰看到了一些不一样的东西。
他蹲下身,用手抹去厚厚的灰尘。
墙面上,有人用尖锐的物体刻过字。刻痕很浅,被岁月和后来的涂鸦几乎掩盖,但仔细看,还能辨认出来。那是两行字,刻得匆忙但清晰:
“样本成分:铼-187异常富集”
“源头:海外,代号‘暗星’”
陆辰的心脏猛地一跳。
铼-187。这是一种稀有金属的同位素,自然界中含量极低。但它有一个重要的用途——某些高端精密仪器的核心材料,同时也是核工业中的敏感物资。国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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