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缩。还有这里,嘴角有不到零点一秒的下撇——这是典型的恐惧反应,而且是针对特定话题的恐惧。”
“他在跟谁通话?说了什么?”王志刚急切地问。
“不知道。”陆辰摇头,“但可以肯定的是,那通电话让他感到害怕。而这种恐惧,延续到了现在。”
老刘盯着画面看了很久,突然问:“陆辰,你相信直觉吗?”
“我只相信数据和逻辑。”
“那如果数据和逻辑都走不通呢?”
陆辰沉默了几秒:“那就需要新的视角。”
深夜十一点,陆辰回到办公室。
专案组的灯还亮着,但大部分人已经回去休息。连续三十多个小时的高强度工作,铁打的人也撑不住。只有周雨薇还在电脑前,屏幕上滚动着密密麻麻的代码。
“还没走?”陆辰把一杯热咖啡放在她桌上。
“马上就好。”周雨薇揉了揉太阳穴,接过咖啡喝了一大口,“对了辰哥,你让我盯的那个核心群,有动静了。”
陆辰神情一肃:“什么动静?”
“你看。”周雨薇把电脑屏幕转过来。
那是陆辰加入的一个内部技术交流群,成员不多,但都是全国各地公安系统的技术精英。昨晚行动结束后,陆辰在群里匿名描述了审讯困境——当然,隐去了具体案情和人物信息,只说是一个“极其顽固、心理防线坚实的嫌疑人”。
大多数回复都是技术层面的建议:测谎仪参数调整、微表情分析算法、甚至有人建议用“感官剥夺”之类的极端手段。直到半个小时前,一个从未发言过的ID出现了。
ID:“心灵捕手”。
头像是一片深蓝色的星空,没有签名,没有个人信息。他(或她)只发了一段话:
“从你描述的姿势和反应模式看,此人不是亡命徒。亡命徒的核心情绪是愤怒或绝望,但他的微表情里没有这些。他有强烈的恐惧,但恐惧对象不是法律惩罚——法律惩罚是确定的、有程序的,而他的恐惧是面对‘未知威胁’时的本能反应。他在害怕他背后的势力,这种恐惧远远超过对坐牢甚至死刑的畏惧。”
陆辰瞳孔微缩。他快速往下翻。
“心灵捕手”继续写道:“你提到他双手交叠,右手小拇指压在左手手背上。建议你观察一个细节:当他听到‘家人’‘孩子’‘妻子’等词汇时,右手小拇指是否有轻微颤抖。如果有,那不仅是自我安抚,更是一种‘阻断’行为——他在用疼痛刺激自己,阻断这些词汇引发的情绪波动。突破口可能就在这里:他越是想保护的人,越是他的软肋。”
周雨薇压低声音:“我查了这个ID的登录记录,用的是多层跳板,最后出口在境外。要么是高手,要么……身份敏感。”
陆辰盯着那段话,大脑飞速运转。“心灵捕手”的分析和老刘的观察、他自己的推断,完全吻合。但这个人说得更精准、更专业,尤其是关于“小拇指颤抖”的细节——如果不是长期研究犯罪心理学和审讯学的人,不可能注意到这个。
“回复他。”陆辰说。
“以什么身份?问什么?”
陆辰想了想:“用我的账号,直接问:如果是你,下一步怎么走?”
消息发出后,两人盯着屏幕。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就在他们以为对方不会回复时,对话框亮了。
“心灵捕手”:“停止施压。他现在处于‘战斗或逃跑’反应的僵直状态,任何压力都会让他更封闭。给他安全感——不是法律上的,是物理上的。换一个更明亮、更开放的审讯室,去掉手铐,给他一杯温水。然后,让一个女性警员进去,不要问问题,只是闲聊,聊家庭、孩子、普通人的生活。当他开始放松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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