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我在想,吴天宏说的那个快递渠道,能不能用?”
陈志坚看向他:“钓鱼?”
“对。”陆辰点头,“既然李宏远还在用快递传递东西,那我们就盯死这个渠道。只要截获一次,人赃并获,就能撕开一个口子。”
“风险太大。”陈志坚摇头,“如果打草惊蛇,对方断掉这条线,我们就前功尽弃。”
“那——”
话没说完,陈志坚的手机震了。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脸色微变,起身走到窗边接通。
电话很短,不到一分钟。挂断后,陈志坚走回桌前,表情比刚才更凝重。
“刚收到的消息。”他说,“张庆国今天下午去了省厅。”
“省厅?”
“名义上是汇报公安局新建技侦大楼的立项工作,但他在省厅待了两个小时,见了三个人——分管基建的副厅长、纪委驻公安厅纪检组的副组长,还有省厅办公室主任。”陈志坚缓缓坐下,“这三个人的共同点是,都是张庆国的老熟人。他们当年在市公安局共事过,后来陆续调去省厅。”
陆辰心里一沉:“他在活动?”
“不止是活动。”陈志坚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这是他思考时的习惯动作,“他在铺路。如果我们的调查触碰到他,他会第一时间知道,而且有足够的时间反应。”
“那我们还查吗?”
“查。”陈志坚的回答没有丝毫犹豫,“但方法要调整。既然对方已经有所察觉,那我们就明修栈道,暗度陈仓。”
“什么意思?”
陈志坚拉开抽屉,取出一份文件。那是市公安局下周的会议安排表。
“下周三,局党委要开季度工作汇报会。按照惯例,各分管副局长都要汇报工作,张庆国也会参加。”他用笔圈出会议时间,“会议地点在市局第一会议室,隔壁是设备间,里面有音频视频线路的总接口。”
陆辰瞬间明白了:“您想……”
“不是我想,是程主任的安排。”陈志坚看着他,“技术组会提前在设备间部署,全程录音。但我们需要一个理由,让张庆国在会上多说几句——特别是关于项目招投标、经费使用这些敏感话题。”
“谁来做这个‘提问人’?”
“我。”陈志坚说,“我会在汇报环节,以联合调查组需要了解后勤保障情况为由,向他提问。问题会设计得看起来很正常,但每个问题下面都有钩子。”
陆辰看着他:“这很冒险。如果他当场警觉,或者事后反应过来——”
“所以需要你配合。”陈志坚打断他,“在我提问的同时,你带人去查另一条线。”
“哪条线?”
“张庆国的司机,***。”陈志坚说,“跟了他十二年,是心腹中的心腹。这个人文化不高,但嘴巴很严,而且对张庆国极度忠诚。常规方法肯定问不出什么。”
“那怎么查?”
陈志坚从抽屉深处拿出一个牛皮纸信封,推到陆辰面前。
“这是***儿子最近半年的银行流水。他在英国读硕士,学费生活费每年差不多要五十万。但***的工资收入,满打满算一年不到二十万。”陈志坚顿了顿,“流水显示,每个月五号,都有一笔两万块钱从境外汇入他儿子的账户,汇款方是‘Hongyuan Trading Ltd’——宏远贸易有限公司,和国内的宏远商贸就差两个字。”
陆辰拿起信封,里面是十几张银行对账单的复印件。他快速翻看,汇款记录整齐得像打卡。
“张庆国自己可能很干净,但他的司机不一定。而司机知道的,往往比我们想象的多。”陈志坚站起来,走到窗边,“下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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