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发梢滴到地上。这不是普通的罪犯,这是一个有严密组织、视人命如草芥的团伙。而吴天宏,很可能只是这个组织露出的冰山一角。
“技术组,无人机信号还在吗?”
“消失了,在工厂方向失去追踪。”
“工厂监控有没有拍到那辆灰色轿车?”
“正在回放......有了!凌晨三点十八分,一辆灰色轿车在工厂南侧断头路停下,驾驶座车窗降下一半,拍摄工厂外围约三十秒,然后离开。车牌被泥污遮挡,但车型和吴天宏的轿车一致。”
“他拍到什么了?”
“我们的布控。”赵局接过话,声音沉冷,“虽然布控点很隐蔽,但如果用高倍镜头从那个角度拍摄,至少能发现两个暗哨。”
“所以他知道工厂有埋伏。”陆辰说。
“但他还是来了。”三组组长插话,“故意让我们知道他来过,故意让我们知道他已经发现了埋伏。这是挑衅。”
雨势渐小,东方天空泛起灰白。凌晨四点的城市开始苏醒,但这场暗中的交锋还远未结束。
陆辰回到指挥车,换下湿透的外套。技术组把两个死者的面部识别结果递过来——都是无前科、无固定职业、但近期有出境记录的人。
“他们是被专门训练的。”技术组负责人指着尸体照片,“牙齿里的毒囊是最新型号,能在三十秒内致命。体内没有毒品残留,但有长期服用某种神经抑制剂的痕迹——可能用于洗脑或控制。”
“像某种......工具。”陆辰翻看着资料,“用完即弃的工具。”
“那个U盘里的文件,我们做了深度解析。”技术组调出另一份报告,“除了表面那层通讯记录,还有一个隐藏的加密层,需要特定密钥才能打开。我们尝试破解,触发了自毁程序,原始文件已损坏。”
“但你们备份了。”
“当然。”技术组负责人难得露出一丝笑容,“在触发自毁前三毫秒完成了备份。破解需要时间,但内容肯定不简单。”
陆辰点头,目光落在平板屏幕上。城市地图上,几个红点标记着今晚发生的一切:公寓、图书馆、储物柜、工厂、无人机信号源、灰色轿车出现点......
这些点看似随机,但如果用时间线串联——
“他在画一个圈。”陆辰突然说。
“什么?”
“以他的公寓为圆心,半径约五公里,所有这些事件点都在这个圆圈上。”陆辰用指尖划出一个虚拟的圆形,“而圆心位置,他从来没离开过。”
“他在用这个圈告诉我们,”赵局的声音从扬声器传来,带着一丝明悟,“他在监控范围内,但他掌控着这个范围内的所有动静。”
“不止。”陆辰放大那个圆圈的中心区域,“如果这是他的安全区,那么圆心附近,一定有他真正在乎的东西——或者说,他想保护的东西。”
数据库开始交叉比对。以吴天宏公寓为中心,半径一公里范围内:十七个住宅小区、三所学校、两家医院、一个大型商场、一个在建的地铁站工地......
“工地。”陆辰和赵局几乎同时说出口。
在建工地,人员流动复杂,监控覆盖不全,大型机械和建材堆放容易隐藏东西——完美的临时据点。
“需要搜查令。”陆辰说。
“我来协调。”赵局顿了顿,“但动作要快。天亮之后,工地开工,任何证据都可能被转移或销毁。”
凌晨四点四十七分,搜查令批下。四组警员秘密包围地铁在建工地,陆辰带队从西侧围墙缺口潜入。
工地静得出奇,只有雨水从脚手架滴落的声音。巨大的基坑像城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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