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消耗战。

    ……

    与此同时，另一片战场。

    “该死！该死！该死！”

    路西法感觉自己快要疯了。他引以为傲的黑暗神力，他身为堕落君王的骄傲，在眼前这两个华夏神明面前，简直像个笑话。

    前方，那个叫韩非的文官，仅仅是吐出一个“镇”字，他头顶那本青铜法典就化作了一座无法理解的“法理之山”。

    那不是能量，也不是物质，而是一种纯粹的“秩序”与“规则”的具象化。

    在这座山下，他感觉自己的一切力量，一切“混乱”与“堕落”的权柄，都被强行定义为了“非法”，运转滞涩，威力大减。

    他就像一个病毒，遇到了一款霸道无比的杀毒软件，从底层代码上就被限制了。

    更要命的是，他的身后，那只泼猴已经举着那根能捅破天的棒子，狞笑着砸了下来！那根棒子上蕴含的，是纯粹到极致的，不讲任何道理的“破坏”之力！

    前有“秩序镇压”，后有“暴力破局”！

    “完了……”

    路西法的脑海中，只剩下这两个字。他甚至已经准备好，要在这憋屈的夹击中，迎来自己第二次，也是最后一次的陨落。

    然而，就在他闭目等死的瞬间，一个平静无波的声音，在他灵魂深处响起。

    “光之所在，必有阴影。”

    “秩序之下，亦存混沌。”

    “我的孩子，拥抱你的另一面吧。”

    是“父”的声音！

    路西法猛地睁开眼睛，眼中闪过一丝明悟与疯狂。

    他不再抵抗那座从天而降的青铜神山，也不再躲避身后那根毁天灭地的金箍棒。

    就在两股攻击即将命中他的瞬间，他的身体，突然化作了一滩纯粹的，流动的黑暗。这股黑暗，没有固定的形态，仿佛最深沉的噩梦。

    它没有被神山镇压，也没有被金箍棒砸碎。

    而是……顺着青铜神山那宏伟的轮廓，如同水银泻地一般，悄无声息地融入了神山投射在地上的巨大阴影之中！

    轰隆！

    孙悟空的一棒，结结实实地砸在了韩非的“天条”法典所化的青铜神山上。

    恐怖的力量，让整座神山都剧烈地颤抖了一下，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逸散的劲风，将方圆数里之内的天使尸骸全部吹成了齑粉。

    “嗯？”孙悟空愣住了。

    他收回金箍棒，挠了挠头，火眼金睛四下一扫，却发现路西法的气息，竟然凭空消失了。

    “人呢？俺老孙这么大一棒子，把他打成灰了？”

    “不对！”后方的秦川，一直用望远镜紧盯着战局，他敏锐地察觉到了异常，“大圣小心！他在韩非圣人的影子里！”

    “什么？”

    韩非闻言，面色也是一凝。他能感觉到，自己脚下那片由“天条”法典投下的阴影，不知何时，多出了一股不属于他的意志。

    那股意志，阴冷、狡诈、充满了堕落与混乱的气息。

    下一秒，那片巨大的阴影，如同活物一般，猛地蠕动起来！一只由纯粹黑暗构成的利爪，毫无征兆地从影子里伸出，直取韩非的后心！

    这一下变故，快到极致！

    韩非身为法家圣人，一身神通皆在“法理”之上，肉身并非其所长。眼看那只利爪就要穿心而过！

    “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