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闷响,仆役的脸结结实实地撞在了坚硬的梨花木床沿上!鼻血瞬间飙射而出,染红了深色的木头。
整个动作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干脆、利落、狠辣!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完全不像一个久病卧床的“傻子”能做出的反应!
璟言松开手,剧烈地喘息着,仅仅是这瞬间的爆发,就几乎抽空了他刚刚积蓄起来的所有力气,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但他依旧强撑着,用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的眼神,居高临下地俯视着瘫倒在床沿、捂着脸哀嚎打滚的仆役。
房间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只剩下仆役痛苦的**和璟言粗重的呼吸声。
刚才的一切发生得太快,快到让人无法理解。
端着水盆刚从外面进来的丫鬟小蝶,恰好目睹了全过程。她僵立在门口,一双杏眼瞪得溜圆,小嘴微张,足以塞进一个鸡蛋。手里的铜盆“哐当”一声掉在地上,清水泼了一地,她却浑然不觉。
她看着床上那个虽然虚弱、眼神却锐利如刀的青年,又看看在地上痛苦翻滚、满脸是血的凶恶仆役,大脑一片空白。
公子……公子他……刚才……打人了?
而且,一招就把这个平时在府里作威作福、连她都敢欺负的恶仆给放倒了?!
这怎么可能?!公子他不是……一直都是痴痴傻傻,连话都说不利索,走路都需要人搀扶的吗?
“鬼……鬼啊!”地上的仆役终于从剧痛和震惊中缓过神来,他捂着血流不止的鼻子,惊恐万状地看着璟言,如同看见了索命的恶鬼,手脚并用地向后爬去,想要远离这张床。“你不是傻子!你……你到底是人是鬼?!”
璟言没有理会他的鬼哭狼嚎,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喉咙口的腥甜感,目光转向呆若木鸡的小蝶,用依旧沙哑却清晰了许多的声音,一字一顿地问道:
“这、里、是、哪?我、是、谁?”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仿佛带着冰碴子,砸在小蝶的心头。
小蝶猛地一个激灵,回过神来。她看着璟言那双深不见底、与往日懵懂全然不同的眼睛,一股莫名的敬畏感油然而生,取代了之前的恐惧。
她“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声音带着哭腔和前所未有的激动:“公子!您……您终于……这里是国公府啊!您是国公爷唯一的嫡子,璟言公子啊!”
国公府!嫡子!璟言!
信息确认了。
“现在……是什么年月?外面……发生了什么?”璟言继续追问,声音因为虚弱而有些断续,但那份迫人的气势却丝毫不减。
小蝶擦了把不知不觉流下的眼泪,连忙回答:“是……是靖康二年!金人……金人的大军已经围了汴梁城好些日子了!城里……城里都快乱套了!”
靖康二年!汴梁围城!
如同一道惊雷在脑海中炸响!作为一个现代人,即便历史知识再贫乏,他也听说过“靖康之耻”这四个字所代表的血色与屈辱!
怪不得府里气氛如此诡异,怪不得那璟伦敢如此肆无忌惮!原来外面已是天翻地覆,国之将亡!
乱世!这是一个人命如草芥的乱世!
而他,一个刚刚穿越而来、顶着“傻子”名头、身处虎狼环伺之地的国公府嫡子,该如何在这滔天洪流中活下去?
地上的仆役似乎也从最初的惊恐中恢复了一丝理智,他忍着剧痛,色厉内荏地叫道:“你……你敢打我!大公子不会放过你的!你等着!你等着!”
璟言缓缓将目光重新投向他,那眼神冰冷刺骨,带着一丝尚未散尽的杀意。
仆役被他看得浑身发毛,后面威胁的话生生卡在了喉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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