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r> 汗水,已经浸湿了他额前的刘海。
至于杜飞,则干脆利落地直接跳过了最耗时的寻找“最小偏向角”的过程。
他的选择与众不同。
他已经开始在多个不同角度下,快速、大量地测量偏向角,试图在后期用强大的数学拟合能力,硬生生从一堆“脏数据”里“洗”出正确答案。
很快,他便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台德州仪器的图形计算器,手指在上面翻飞,开始构建一个复杂的、包含仪器系统误差的贝叶斯修正模型。
而林允宁在调节完分光镜之后,却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拿起薄薄的实验说明,津津有味地读了起来。
整整十分钟过去了,他才开始动手,再次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看不懂的举动。
他根本没有向其他人一样去“找”那个拐点。
他只是将望远镜大致转到一个谱线偏折得比较厉害的位置,然后停下,锁紧,记录下此时的望远镜角度α₁和载物台角度θ₁。
做完这个,他没有继续转动载物台,反而解锁了望远镜,将其旋转到了偏向角的另一侧。
他再次转动载物台,极其精准地,找到了另一个让谱线偏向角大小同样为α₁的位置,然后锁紧,记录下此时的载物台角度θ₂。
“他在干什么?”
周衍彻底看不懂了,“他这是……放弃寻找最小偏向角了?”
顾伟的心跳,却不受控制地漏跳了一拍。
他好像……抓住了什么。
只见林允宁拿起笔,在草稿纸上写下了一个极其简单的公式:
θ_min =(θ₁+θ₂)/2(等偏折两侧取中)
然后,他便直接将载物台旋转到这个计算出的角度,锁死。
再将望远镜转过去对准。
视野中,那条明亮的谱线,不多不少,不偏不倚,正好就停在那个独一无二的“最小偏向角”位置上!
一步到位!
精准得如同上帝之手!
整个过程,他只做了两次测量,耗时不到三十秒!
而卫骁,还在为了那零点几分的读数,小心翼翼地进行着第三次微调。
“我的天……”
许嘉诚彻底看呆了,他感觉自己的大脑像是被一颗子弹击中,嗡嗡作响。
他还在用最原始的方法,像个苦力一样在大海里捞针。
而对方,已经用某种他无法理解的“神谕”,直接得到了宝藏的坐标!
顾伟的呼吸,已经变得有些急促。
他明白林允宁在做什么了。
“在最小偏向附近,偏向角对载物台角度的函数对极小点呈近似偶对称,可以看做局部的二次曲线。”
他镜片后的目光,锐利如刀。
“所以找等偏折的两侧位置,把载物台角读数取中,就能一把到位落在最小偏向上。”
“这方法真妙啊!别人在做物理实验,他居然在玩儿对称性……”
最后这句话,顾伟情不自禁地说出了口。
意识到不对,他赶紧闭嘴,然后轻轻咳嗽了一声,缓解尴尬。
可即便如此,考场内的气氛,还是因为这短暂的插曲,变得愈发压抑。
所有人都下意识地加快了手中的动作,却又因为心态的失衡,错误频出。
只有林允宁的实验台,依旧是一片异样的宁静。
他用同样的方法,举一反三,行云流水般地测完了所有谱线。
然后,开始进行最后的数据处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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