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嘴里嘀嘀咕咕地念叨着“不像话”、“胡说八道”,牵着那两头猪,转身继续慢悠悠地往前走去,背影固执而又脆弱。
而那个站出来的强壮男子,也慢步的跟了上去。
于真真僵在原地,仿佛被钉在了五月的阳光下。
老人那句“我才二十多”、“做人要诚实”像魔咒一样在她耳边回响,一切都连起来了!那些看似古怪的细节——活在特定年代认知里的老人、充满时代特色的称呼、与世隔绝的环境、严密的“守卫”。
以及凌希的缄默、客栈考核题中对认知障碍老人的深刻理解,还有那年代感的物件……所有的线索,在此刻汇聚成一条清晰的河流,指向那个她曾经觉得匪夷所思,此刻却无比接近真相的答案:
这里根本不是什么犯罪窝点,而是一个极其特殊、用心良苦的……康养中心!一个为患有严重认知障碍,尤其是阿尔茨海默症的老人,精心构建的“乌托邦”!在这里,时间被巧妙地“拨回”到他们记忆最清晰、最能获得安全感的年代,让他们能够有尊严、按照自己认定的方式“生活”。
心中的猜测让于真真激动得浑身微微发抖,这样的真相很很的震撼到了她,但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她没有立刻冲去找凌希印证,而是像第一次真正认识这个地方一样,带着全新的视角和笃定的猜想,重新在这片奇异的“厂区”街道上漫步起来。
她的目光专注,以前被忽略的细节,此刻如同退潮后的礁石,清晰地显露出来。
她再次看到了那位送奶工爷爷,骑着一辆老式二八自行车。但这次她注意到那自行车的后轮两侧,竟然装着不起眼的辅助轮!而在老人身后十多步远的地方,一个身穿便装、身形矫健的年轻人不远不近地跟着,他手里拿着一个类似遥控器的装置,每当老人的自行车因为体力不支或控制力下降而速度异常加快时,他就会迅速按一下,自行车的速度便会立刻慢下来,确保老人的安全。
那不是监视,是无声的守护。
班车再次从她身边缓缓驶过,这一次她看得分明,驾驶座上的老司机爷爷精神饱满,双手紧握方向盘,口中似乎还哼着歌。然而于真真清晰地看到,他明明用力地将方向盘向左打死,但庞大的班车却平稳地向右拐去!
她的视线迅速投向车尾,果然在最后一排的座位上,坐着另一位“乘客”,他手中同样拿着一个遥控装置,正全神贯注地看着前方的路况和司机,真正的操控权始终掌握在确保安全的人手中。
在这一点点确凿的发现中,激动的心情慢慢沉淀下来,在于真真的心上化为一种深沉的理解和难以言喻的触动。
这得需要多么巨大的财力、物力和难以想象的耐心与细心,才能构建并维持这样一个庞大而精密的“梦境”?
她往回走,目光掠过街角一位老奶奶正在打理她心爱的玫瑰花丛,阳光下的玫瑰娇艳欲滴,而放在花丛旁用来修剪花枝的“剪刀”,在阳光下反射出不同于金属的光泽——那分明是一把精心制作的、足以以假乱真的塑料剪刀,所有可能存在安全隐患的细节,都被考虑到了。
于真真的唇角不由自主地勾起一抹复杂而又了然的弧度。
是了,就是这样。这不是欺骗,这是最深沉的呵护。
她加快脚步,几乎是跑着回到了那片被鹦鹉鸣叫环绕的院落。
凌希刚给最后一只鹦鹉打完疫苗,正在收拾药箱,听到急促的脚步声他抬起头,便看到于真真站在门口。她双手背在身后,微微喘着气,脸颊因奔跑和激动泛着红晕,一双眼睛亮亮的,正歪着头带着一种混合了得意、狡黠和难以言喻的温柔笑意,直直地望着他。
凌希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但面对她的笑容,他还是习惯性地温和地回以一笑,轻声问:“姐姐,怎么了?”
于真真没有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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