座,将自己半掩在光影里。
书本摊开在膝头,手指机械地、缓慢地翻动着书页,发出细微的沙沙声,但她的全部注意力,早已聚焦在柜台前的那片区域。
从几个年轻人叽叽喳喳的对话中,她很快弄清了情况——他们也是被这家民宿独特的“入住需面试”吸引来的。这种反其道而行之的营销方式,确实精准地戳中了一部分寻求独特体验的年轻人的猎奇心理。
“老板,到底面试什么呀?难不难?”一个短发的女孩迫不及待地问。
另外三个同伴也一脸期待地看着伍泽。
伍泽脸上是惯常的那种看不出深浅的平静笑容:“几位稍等,我去拿面试题。”
他说着,转身走进了大堂后面连接着他私人区域的小门。
于真真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追随着他的背影,心里暗自嘀咕:不会还是她当初面试时的那道题吧?
说起来,她在这里住了快一个月,还从未见过传说中的客栈老板,当初她是以一千元一个月的价格面试,最终却以五百元的低价获得了入住资格,条件是第二个月续租需进行第二轮面试,这本身就透着古怪,现在续住期近在眼前,她不禁也开始思考,接下来的“考核”会是什么?会不会更刁钻?
伍泽很快回来了,手里只拿着一张朴素的硬纸卡,神色自若地递到四个年轻人面前。
于真真好奇心被高高吊起,她也想知道,这次的题目是什么。
只听其中一个戴眼镜的男生接过纸卡,一字一句地念了出来:“如果年迈糊涂的父母总说‘要回老家’,但是你又没有时间带老人回去,你要怎么做?”
念完后,他抬起头,一脸困惑地看向伍泽:“老板,这个问题……答案好像有很多种啊?什么样的答案才算过关?”
伍泽的声音平稳无波:“我只是这里的接待。但我们老板留下了标准,只要你们答案的中心思想与之靠近,就算过关。”
中心思想?
于真真的大脑立刻飞速运转起来。
这个问题,看似简单,实则暗藏玄机。
她迅速想到了两种最常见的应对方式:一是粗暴地否定,“这就是你家,回什么老家?”;二是敷衍地承诺,“好好好,等有空就回去。”但这显然太流于表面,不可能成为客栈筛选住客的标准。
柜台前四个年轻人的想法,显然和于真真最初的判断类似,但他们也意识到答案不可能如此简单。
有人开始引申,认为这是在考验孝顺的程度和方式。
那个看起来最文静、一直没怎么说话的女孩,犹豫了一下,轻声开口道:“如果是我……我会放下手头所有事情,无论如何也要抽时间陪老人回去一趟。”
她的语气带着一种斩钉截铁的真诚。
伍泽却缓缓摇了摇头,语气温和:“抱歉,这个答案不符合。”
四个年轻人脸上顿时露出失望和更大的不解,为什么这样看似无比孝顺的答案不对?
伍泽没有直接解释,目光反而越过了他们,落在了窗边于真真的身上:“于小姐,如果您想续住,只要回答上这个问题,就可以继续以现有价格住一个月。”
这个诱惑无疑是巨大的。
不仅关乎低廉的租金,更关乎她能否继续留在这个充满谜团的地方,探寻真相。
于真真的心猛地一跳。她感受到那四个年轻人好奇的目光也齐刷刷地投向了自己。
她合上膝头的书,深吸了一口气,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反问道:“问题里说‘老人糊涂了’……具体是指?是像阿尔茨海默病那样的认知障碍吗?”
伍泽眼中闪过一丝几不可察的赞许,点头道:“您可以这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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