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只有一间诊室,一张病床。
消毒水的味道刺鼻,却比桥洞下的潮湿好闻得多。
医生是个头发花白的老太太,戴着厚厚的老花镜。
她给燕妮儿量了体温,又听了胎心,眉头越皱越紧。
“38度5,高烧,加上妊娠反应严重,营养跟不上。”
老太太放下听诊器,叹了口气。
“再这么下去,大人孩子都危险。”
“得输液,还得开点孕妇能吃的退烧药和营养液。”
燕妮儿的心,咯噔一下。
她最害怕听到的,就是“钱”这个字。
郝子云似乎看穿了她的心思,连忙上前一步,小心翼翼地问。
“医生,大概……要多少钱?”
老太太报了个数字。
不多,却足以让燕妮儿的脸色变得惨白。
那是他们所有的积蓄。
郝子云的手,下意识地攥紧了口袋里的布包。
那里面,是他用一张张皱巴巴的零钱,小心翼翼叠起来的希望。
他沉默了几秒,抬起头,眼神坚定。
“治,多少钱都治。”
他把布包递给老太太,里面的钱,被他叠得整整齐齐。
有一块的,有五块的,还有几张皱巴巴的十块。
老太太数了数,眉头皱了皱。
“还差一点。”
郝子云的脸,瞬间变得通红。
他局促地搓着手,眼神里满是窘迫。
“医生,能不能……能不能先欠着?”
他很少求人,更别说在这样的场合,放下自己所有的尊严。
燕妮儿坐在病床上,看着他微微佝偻的背影,看着他因为窘迫而泛红的耳根,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
她恨自己的无能,恨自己的拖累。
如果不是她,如果不是这四个孩子,郝子云不会活得这么辛苦。
老太太看了看他们,又看了看燕妮儿隆起的小腹,沉默了片刻。
“算了,差的那点,我给你垫上吧。”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无奈,也带着一丝怜悯。
“以后好好照顾自己,孕妇不能硬扛。”
郝子云愣了愣,随即用力地点头,眼眶泛红。
“谢谢医生,谢谢医生。”
他连说了好几声谢谢,声音都带着哽咽。
燕妮儿躺在床上输液,冰凉的液体顺着血管流进身体里。
郝子云坐在床边的小板凳上,寸步不离地守着她。
他看着她苍白的脸,看着输液管里一滴一滴落下的液体,眼神里满是心疼。
“妮儿,”他轻声说,“等我以后赚了大钱,带你去最好的医院。”
燕妮儿看着他,看着他眼底的光,笑了笑,眼泪却掉得更凶。
“傻瓜,”她哽咽着说,“有你在,就够了。”
她知道,郝子云不会说什么甜言蜜语。
但他说的每一句话,都像是一颗糖,融化在她的心里,甜得她发慌。
三、深夜的守护,无声的誓言
输液输到深夜,燕妮儿的烧退了些,精神也好了不少。
郝子云背着她,慢慢走回出租屋。
夜色深沉,老城区的街道空无一人,只有路灯投下昏黄的光。
寒风呼啸着,刮在脸上像刀子一样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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