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当苏离接过路知尘盛来的第二碗饭时,盘子里就只剩下一堆梅菜,扣肉早已被扫荡一空。
“苏伯父,”看着有些茫然的苏离,路知尘忍着笑道,“尝尝这小青菜,您亲自选的。”
苏离像是突然想起还有其他菜似的,夹了一筷子小青菜却没急着吃,而是将其铺在米饭上。
他左右瞟了眼,顺手拿过桌上那瓶充数的啤酒,下意识寻着开瓶器。
李牧见状摇摇头,伸手接过酒瓶,筷子斜抵瓶盖边缘,手腕一抖——‘啪’的一声,瓶盖利落地飞了出去。
“嘿”苏离乐了,“你这一手,我得有快十来年没见过了吧?”
李牧将酒递了回去,嘴角同样露出一抹笑容:“你现在喝的都是要醒的高档红的,哪儿用得上我这一手?”
苏离沉默几秒,点了点头没说什么。
他没先给自己倒,反倒是给路知尘先倒了上去。
路知尘连忙去扶,苦笑道:“怎么是您给我倒酒,该我给您倒才是。”
苏离却稳稳将酒液倒入杯中,这才又给自己满了一杯。
“知尘啊”他叹了口气,“说实话,你苏伯父这次得谢谢你一次。”
“辞夜小时候,我整日忙得不着家,偶尔回来也是精疲力尽,什么都吃不下。”
“每到这时候,锦玉——就是辞夜妈妈,总会给我做这道梅菜扣肉。”
似乎是想起了当年的场景,苏离晃动着杯内的酒液,眸光微微有些出神:“甜咸的肉汁盖在米饭上,这香气一飘,我就有精神头了。”
“这一晃.就是十多年过去了。”
“而早在前两年,我最大的愿望就是能和辞夜的关系稍微好那么一点。”
“我不奢望她原谅我,只是希望一年能多见上几面,而不是只能在过年时在家里住上那么一夜。”
“至于现在这副其乐融融的场面”他笑着摇了摇头,“放以前我是想都不敢想。”
路知尘在桌下握了握自家辞夜的小手,语气认真道:“苏伯父,辞夜从来都没有怪过您。”
苏辞夜沉默几秒,最后还是轻轻‘嗯’了一声。
苏离抿了抿唇,笔挺的脊背缓缓松弛下来:“是啊.有这句话我就满足了。”
他深深吸了口气,声音低沉:“我不是个称职的父亲。辞夜小时候我不在身边,等回过神来,她已经长这么大了。”
苏离的目光在苏辞夜脸上停留片刻,露出一丝欣慰的笑容:“可今天看到女儿有了可以依靠的人,我这当父亲的也就放心了。”
话毕,他伸手举起酒杯。
路知尘立即起身,双手捧杯郑重相迎。
玻璃相撞的脆响中,他仰头饮尽,喉结滚动着咽下所有未尽之言。
苏离什么都没说。
但这一杯碰过,便什么都明白了。
从此刻起,苏辞夜的一生,已在这个男人手中了。
1201门口。
苏辞夜有些无奈地看着眼前的两人,叹了口气道:“真是的,干嘛要喝这么多。”
苏离虽然一身酒气,却意识清醒,丝毫不见有什么问题。
他促狭地笑了笑:“谁知道这小子这么不经喝?才几杯就趴下了。”
“这是几杯吗?”苏辞夜忍不住反驳,“明明都已经好几瓶了。”
“我喝的可是比他还多。”苏离无奈道。
“这能一样吗?”苏辞夜瞪了自家老爸一眼,“知尘平常都不喝酒的,哪里像你一样?”
“其实我平常也不怎么喝.”苏离无奈地笑了笑,“-->>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