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清冷的问候:
“刘主管,你好。”
刘明愣了愣,这才将目光投向那名好看得不像话的女孩子。
她正安静地坐在路知尘身侧,眉眼清冷得像初冬的霜:“我姓苏,接下来由我和您对接具体事宜。”
又忍不住看了路知尘一眼,刘明这才定了定神:“苏小姐您好。”
“嗯,”苏辞夜没有给他多少寒暄的机会,直截了当地开口道:“据我所知,你们的现状并不是一句不太乐观就可以说的过去的。”
刘明显然没想到苏辞夜上来就这么咄咄逼人,明显有些招架不住。
他定了定神,试图辩解道:
“苏小姐,康杰现在确实遇到了资金问题,但我们的核心资产都还在,设备、人员和订单全在,我们.”
“拖欠工资一百八十五万,供应商货款两百零九万,银行抵押贷款一百七十二万——”
苏辞夜直接打断了他,甚至没去看桌上的资产清单和债务明细。
她纤细指尖轻轻点在会议桌的实木纹路上:
“先不提静夜思本就是康杰最大的订单客户,单就贵司这些设备的磨损折旧状况,恐怕也只能刚刚好还完所欠的债务。”
刘明额角沁出一丝丝冷汗,张了张嘴,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
说到底,他不过是个从车间一步步爬上来的生产主管,最擅长的不过是调试那台德国进口的裁床,或者教会新来的学徒如何锁出完美的扣眼。
这种在谈判场里唇枪舌剑的工作本来就不适合他。
而那些本该站在这里周旋的人呢?
财务总监就是那个跟老板跑了的小姨子,而销售总管早就在最初察觉不对时就已经跳槽去别家了。
刘明深深吸了一口气,抬起头道:
“苏小姐,虽说我们的机器有点年头了,但保养绝对没有落下。那台德国裁床,现在还能做到误差不超过0.5毫米的精度。”
“厂里三十多个十年工龄的老师傅都还在,”他的声音低了下来,“他们宁愿三个月不拿工资,也不肯去别家.”
“我们和静夜思也合作了这么久了,相信路总也知道我们康杰的品质,做工这块绝对能放心。”
刘明叹了口气:
“如果静夜思愿意收购,设备是现成的,工人是熟手,流水线明天就能重新转起来。”
“这总比总比你们重新找代工厂,再磨合半年要强吧?”
苏辞夜静静地看了他几秒,语气平静地开口道:
“刘主管,请您搞清楚,静夜思已经因为康杰单方面停产而打乱了整个秋季生产计划,保守估计损失在五十万以上。”
“根据我们当时签订的合同条款,我方有权直接从应付货款中扣除30%作为违约金,并且保留追究法律责任的权利。”
她顿了顿,继续开口道:
“假如静夜思不选择收购,而是选择起诉的话,恐怕你们连最后的设备都保不住。”
一阵令人窒息的沉默后,刘明最后和身旁的几位车间主任交换了下眼神,终于长叹一口气。
“路总,苏小姐,只要静夜思愿意解决供应商欠款和银行贷款.”
窗外,几个老工人正扒着玻璃往里张望,满是皱纹的脸上写满忐忑。
刘明突然站起身,对着窗外做了个“放心“的手势,然后转身面对路知尘和苏辞夜,眼神前所未有的坚定:
“康杰.就是你们的了。”
他说完这句话,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脊梁骨,重重跌坐在椅子上。
但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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