坏蛋一样把她爹妈给带走了。
“奶奶,我爹和我妈又不是坏蛋,他们干啥要把他们抓走?”
安安说着,小嘴巴一扁,眼泪吧嗒吧嗒落下来。
怕奶奶担忧,小手又赶紧把眼泪擦干,旁边的宁宁跟着泪眼朦胧。
大嗓门的张红梅,见这一家子的人都在这院前发愁,连夜饭都没准备,拉着王淑芬起身,去自家煮了几碗面条端过来。
王淑芬哄着安安宁宁赶紧吃面条,陈素英和黄桂兰端着面条,谁也咽不下去。
院门外的老槐树在月光下影影绰绰,蝉鸣歇了一大半,只剩几声拖得长长的余韵,混着墙外边的蛙鸣,叫得黄桂兰实在是心烦。
她吃不下这面条,可娃们还饿着肚子。
便带头,夹着面条,大口嗦了起来,“安安,宁宁,乖,面条快坨了,赶紧趁热吃。你爸你妈兴许一会儿就回来了。”
很早之前,乔星月就教过安安宁宁,不管遇到天大的事,都得好好吃饭,好好睡觉。
因为只有吃饱了饭,才有力气。
有了力气,才能解决问题。
两个娃大口嗦着面条。
张红梅和王淑芬下的鸡蛋面条,香喷喷的,可今天这两娃吃起来,食之无味,边吃边抹眼泪。
这时,一束车光从远处晃到院门口前。
昏黄的灯光裹着柴油味涌过,照亮了黄桂兰满是皱纹的脸,也照亮了安安宁宁挂着泪痕的小脸蛋。
安安宁宁忙拿手挡了挡眼睛。
随即双双把面条放在小马扎上,撒腿飞快地跑到那辆停在院门前的吉普车前。
连腿脚不太利索的老太太陈素英,把手中的面条放到门槛石上,也赶紧起身,旁边江北杨的妈张红梅赶紧扶了老太太一把,“陈婶,我扶你。”
发动机的轰鸣声渐渐歇了,只剩下车灯还亮着,像两只好生吓人的眼睛,直直地盯着院子。
车门“哐当”一声被推开。
乔星月第一个从吉普车上下了车。
“妈妈!妈妈!”
乔星月朝着奔来的安安宁宁迎上去,蹲下来把两个娃揽进怀里,见两个娃泪眼汪汪的,抬手给两个娃擦眼泪时,忍不住有些哽咽。
定是把这两个娃给吓坏了吧。
安安宁宁见她平安无事,又朝她身后张望,只见爷爷谢江和隔壁的江爷爷江叔叔跟着下了车,并不见谢中铭,刚刚燃起光亮的小眼神这会儿又灰扑扑的没了光。
不等安安宁宁开口,乔星月拉着两个娃的手,无比温柔道,“爸爸也没事了,安安宁宁放心。”
“那他咋没跟你一起回来?”安安先开了口,脆生生的童声里,满是担忧。
这句话,问得乔星月哑口无言,“……”
这两个娃昨天才认了爹。
这四年多来,两个娃跟着她走南闯北,所到之处,总有人编排两个娃是没爹的野种。
好不容易有了亲爹,还是她俩最喜欢的中铭叔叔,却亲眼见着谢中铭被保卫科的人带走。
乔星月能不明白这两个娃为啥见到她回来,却没见谢中铭回来时的心情吗?
两个娃满脸淌着泪水,哽咽着,抽泣着。
这回说话的,是声音软软糯糯的宁宁,“妈妈,我和姐姐是不是又要成没爹的野孩子了?”
黄桂兰跟着有些哽咽。
不是因为自己的儿子还留在保卫科,而是想起这两个娃这几年没爹的日子,到底是怎么捱过来的。她忙看了谢江一眼,见夜色下谢江愁眉不展,就知道中铭的事情不只是被举报搞破鞋那么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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