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
“你知道个屁!瞎逞什么能?这话要是被苏队长听到,立马给你穿小鞋,往后有你苦头吃!”
“依我看,就是谢中铭不知好歹,乔星月更是给脸不要脸,纯属自作自受!”
谢中铭站在一旁,听着这群人颠倒黑白、尖酸刻薄的议论,周身气场瞬间冷沉下来。
他攥紧拳头就要上前理论。
乔星月眼疾手快,立刻伸手拉住他的手腕,轻轻摇头:
“别去争,现在事情已经够多、够乱了,没必要跟这群闲人逞口舌之快。”
“让他们随便说,嘴长在别人身上,我们又不会少一块肉,浪费精力不值得。”
谢中铭压下心底的怒火,陪着她转身离开知青点,继续往刘忠强家走去。
沿途路上,刚好撞见铁牛和他媳妇一前一后走来。
铁牛远远看见乔星月,脸上立刻露出憨厚的笑意,张口就要出声招呼。
“乔大夫!你们昨晚遭了大罪,要是后面有啥需要我们帮忙的地方,你尽管……”
话还没说完,铁牛媳妇脸色骤变,连忙伸手死死拽住他的胳膊。
她把铁牛用力拉扯着往旁边小路拐,凶巴巴制止:
“你瞎嚷嚷啥!赶紧走!别跟他们家扯上半点关系,免得惹苏队长不高兴,回头连累我们家,跟着遭殃!”
铁牛脚步顿住,满脸憋屈:
“你这人咋这样!做人得讲良心,当初是乔大夫救了我的命,这份恩情不能忘!”
“救你是她当大夫的本分、理所应当!”
铁牛媳妇半点不领情,用力拽着他快步走远。
“赶紧走,离这家人越远越好,少多管闲事!”
看着两人匆匆离去的背影,谢中铭怕乔星月心里难受,轻声开口安抚:
“别往心里去,世道就是这样,人心趋炎附势,再正常不过。”
乔星月淡淡勾唇,眼底毫无波澜,语气洒脱道:
“我有啥好难过的?一群趋利避害的普通人罢了,他们的闲话,我就当是听了个屁,转瞬就忘。”
两人继续往前走,不远处的自留地里,王婆子正带着孙女小燕蹲在地里拔大白菜。
冬日清晨霜气浓重,一棵棵饱满的大白菜叶面上凝着薄薄一层白霜。
王婆子常年下地劳作,双手布满老茧,冻得通红发紫,却依旧麻利地拔着菜。
抬头看见走来的乔星月和谢中铭,立刻停下手里的活,直起身子快步迎上来。
“星月、中铭,你们昨晚没事吧?我一早就听说牛棚被民兵砸了,房子拆得稀烂,一家人遭大罪了,现在安顿在哪儿?咋个落脚的?”
乔星月轻声回道:“王大娘,我们暂时都安顿在刘队长家里挤着住,暂且能遮风挡雨。”
王婆子闻言松了口气,没再多问。
她转身弯腰,直接把刚拔下来的几颗饱满大白菜,一股脑塞进谢中铭怀里:
“没事就好!家里没啥值钱东西,这几把白菜是我自己种的,新鲜得很,你们拿去煮着吃,别嫌弃。”
一旁的小燕也学着奶奶的样子,踮着小脚,把自己刚拔好的一颗大白菜递过来:
“谢家四叔,拿着吃。”
这婆孙俩一直记得,早前自家孙子强子被人贩子拐走,是谢家几兄弟连夜奔波、拼死追赶,硬生生把孩子救了回来。
这份救命之恩,她们从来没敢忘。
送完白菜,王婆子又接连拔了好几根新鲜青菜头,带着清晨的露水,冰凉湿润,尽数塞进乔星月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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