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她抬眼看向苏晚晚,神色平静无波:
“苏队长,我们清楚自己下放改造的身份,一切听从大队安排。”
“你们该砸的砸了,该罚的罚了,现在可以带人离开了吧?”
苏晚晚看着乔星月这副波澜不惊、沉稳淡定的模样,心底越发憋屈窝火。
她实在想不通,乔星月都落到这般狼狈绝境、全家被拿捏打压,凭啥还能如此从容镇定?
她不该痛哭流涕、卑微求饶吗?
心底的戾气越积越重,她冷冷扫了乔星月一眼,扬声吩咐民兵撤退。
“走!”
众人刚抬步走出两步,苏晚晚猛地回头,眼神阴恻恻的,再次开口刁难。
“对了,乔星月同志,你既然已经被免去村医职务,不再负责大队医务工作,那县卫生局下发的所有医疗物资、药品器材,必须全部上交大队,一样不留!”
乔星月=一眼就看穿了苏晚晚的歹毒心思。
对方根本不差这点药品物资,真正的目的是彻底断了她们的医药来源。
如今牛棚被拆,四面漏风,寒冬腊月、风雨无遮,一家老小老人小孩极容易染风寒生病。
一旦生病,没有任何药品救治,只能硬扛,轻则重病缠身,重则丢命。
苏晚晚就是要把他们一家逼入绝境,逼到走投无路,最后乖乖低头求饶。
而她唯一的妥协条件,就是自己和谢中铭离婚,成全她。
乔星月心里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现下他们顶着黑五类的下放帽子,受制于人,根本没有硬碰硬的资本。
原本要等到七九年才能彻底摘掉下放改造的帽子,还有整整两年光景。
可眼下有苏晚晚步步紧逼、不择手段的打压算计,他们一家人大概率根本熬不到平反摘帽的那天。
纵然前路凶险,绝境重重,她面上依旧不见半点慌乱,语气干脆利落应声:
“可以,所有医药用品,你们尽数拿走便是。”
苏晚晚眼底闪过一丝得意,转头对着孙婆子和张二凤冷声吩咐。
“你们两个听见了?进去清点,所有医药药品、针管器械,全部收走,一样都别给他们剩下!”
紧接着,她又勒令乔星月交出村卫生所茅草屋的钥匙。
乔星月从容找出钥匙,抬手递到她手里,全程不卑不亢。
一番搜刮打砸完毕,苏晚晚带着一众民兵,浩浩荡荡、扬长而去,活脱脱一群得胜而归的强盗。
……
民兵队临时征用的农中茅草屋内,灯火昏暗。
苏晚晚看着满满一屋收缴来的腊肉腊肠,对着张二凤和孙婆子慢悠悠吩咐。
“张姐,孙大娘,明天你们把这些腊肉腊肠全部煮熟,挨家挨户给村里乡亲分一点。”
“今晚你们两个办事得力、表现不错,私底下可以多分一些,不用对外声张。”
孙婆子闻言大喜,脸上笑开了花。
“还有这么好的事!多谢苏队长!我都好几几个月没尝过肉味了!”
苏晚晚淡淡开口,叮嘱道:
“记住嘴严实点。对外统一说辞,就说这些腊肉是谢家侵占的集体公物,依规没收、平均分配给全村社员,公平公正。”
她心底暗自盘算,这般操作下来,谢家就算心里有怨气、想告状也无从下手。
物资全部分给村民,人人得了好处,只会感念她的功劳,没人会帮谢家说话,彻底堵死对方翻盘的路子。
张二凤看着桌上的腊肉,眼底满是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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