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沈丽萍端着一盆脏水从屋里走出来,闻言脸色一冷。
满满一盆脏水径直朝着苏晚晚脚边泼去。
哗啦一声,污水四溅,瞬间打湿了苏晚晚干净的黑皮鞋。
苏晚晚下意识往后退了两步,避开溅来的污水,抬眼狠狠看向沈丽萍,语气带着几分压抑的火气:
“丽萍嫂,你咋不看着点,随便泼水干啥?”
沈丽萍全然不惧,眼神锐利,语气带着浓浓的讽刺,答非所问,句句带刺:
“我泼水怎么了?你有啥资格在这里指责我们没照顾好嘎子?”
“孩子小小年纪没了奶奶,日夜思念亲人,半夜偷偷溜去山上坟前哭,我们大人夜里哪能时时刻刻盯着?”
“也不知道是哪个丧尽天良的歹人,偷偷点燃炸药,害人家破人亡,我真咒她喝水噎死、走路摔死,一辈子不得安生!”
句句咒骂,字字戳心,精准戳在苏晚晚的致命软肋上。
苏晚晚心头怒火翻涌,却不敢表露半分。
她只能强行压下戾气,脸上挤出尴尬的笑意,故作平静辩解。
“丽萍嫂子,话可不能乱说。上面早就派人核查清楚了,大坝爆炸就是一场意外,谁也不想发生这种事。”
“意外?”沈丽萍冷笑一声,满眼不屑,“谁知道上面是真查清楚了,还是草草结案、糊弄百姓!背地里的猫腻,谁能说得准?”
这时,孙秀秀从屋里端着一盆洗了一半的衣服走出来。
“苏晚晚同志,这里不欢迎你,嘎子的伤不用你假好心探望。”
她说着瞥见苏晚晚手里提着的网兜,里面装着苹果、香蕉和鸡蛋,挑眉问道。
“这些东西,是拿来给嘎子补身体的?”
“嗯。”苏晚晚点头,故作温和,“听说孩子受了重伤,特意买了点营养品,给他补补身子。”
“行吧,你拿到牛棚里面去。”孙秀秀随口说道。
苏晚晚心底微微诧异。
往日牛棚的人对她戒备极深,从来不让她进门。
今天怎么反倒松了口?
孙秀秀端着未洗完的衣物,准备去往河边浣洗,临走前淡淡瞥了她一眼,语气带着几分嘲讽。
“拿来了就放下,别杵在门口假惺惺的,咋的,难不成你还想拎回去。”
苏晚晚脸上挂着尴尬的笑意,连忙应声。
“拿来了,哪有再提回去的道理。”
说完,她提着几网兜东西,大步走进牛棚院内。
院子里安安静静,外头的人都在空地晒太阳玩闹。
里间只有乔星月抱着襁褓里的岁岁,安静喂奶,四下无人。
苏晚晚故作礼貌开口,声音轻柔:
“乔大夫,我把鸡蛋、水果放后院了,给嘎子和几个孩子补补身体。”
她没多停留,快步走到后院,快速扫视一圈四周。
后院空荡荡的,没有藏人的痕迹,只有陈嘉卉一人蹲在灶台前烧火做饭,烟火袅袅。
陈嘉卉抬头瞥见她,随口问道。
“你在后院瞎转悠啥?”
“没啥,随便看看。”
苏晚晚敷衍一句,再次仔细扫视一遍后院角落、柴房、储物间。
确认没有任何藏人的痕迹,更没有苏正毅的踪迹。
她心里暗自松了口气,彻底打消了昨夜的疑虑。
看来真是自己多疑了。
父亲伤势太重,根本不可能被人偷偷救下藏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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