扛不住,真的要出大事。”
苏晚晚费力掀开眼皮,连动一动嘴唇的力气都没有。
声音轻得像一缕风,必须凑近耳边才能听清。
“我……不能和喜欢的人在一起……活着也没意思……不如死了干净。”
苏大为心头一沉,彻底慌了。
他太了解自己这个妹妹,性子执拗偏激,这次是真的铁了心。
若是这辈子真的无法和谢中铭相守,她绝对做得出来殉情的傻事。
劝说无用,苏大为无奈叹气,转身走出房间。
回到自己住处,他点亮桌上的煤油灯,借着微弱晃动的火光,提笔给远在锦城的母亲写信。
他母亲如今在锦城人事筹备组担任副组长,职位权重极高。
这个职位,级别等同于往后的人社部副部长。
是实打实的高级干部,人脉广、权力大。
信里,苏大为将苏晚晚绝食闹死、偏执执拗的状态一一写明,字字恳切,只求母亲务必抽空亲自来一趟团结大队,好好规劝妹妹。
免得她一时糊涂,酿成无法挽回的悲剧。
第二天一早,苏大为第一时间将信件寄出,随后才收拾妥当,开着吉普车赶回大坝工地,继续督导工作。
冬日的大坝工地,寒风凛冽,却丝毫不乱秩序。
各项工作分工明确、有条不紊。
有人专项监管进度,有人负责实操干活。
全程井然有序。
苏正毅依旧和往日一样,拿着施工图纸,穿梭在工地各处,细致安排每一项工作。
他挨个叮嘱现场的安全干事,语气严肃。
“工地安全是头等大事,半点马虎不得,一定要狠抓细节,盯死每一处隐患,千万不能出任何叉子。”
叮嘱完毕,他没有半点领导架子,直接投身一线干活。
头顶安全帽,手上连防护手套都没有戴,徒手跟着一众工人一起搬运碎石、清理废料。
此前一波爆破工作已经圆满结束,现场堆积如山的碎石,数量庞大,单凭人力搬运,起码要一个月才能清理完毕。
眼下工期刚起步,大多都是体力活,没有复杂的技术工种,全靠人力硬扛。
苏大为站在一旁巡查工地,目光扫过全场,一眼就瞥见了躲在角落偷懒的赵卫国。
他抬手示意身边的工作人员,低声吩咐:“过去提醒一下,让他好好干活。注意分寸,给他留点脸面,毕竟以前也是大队书记,别当众让人下不来台。”
苏大为心里透亮,赵卫国以前当村支书那几年,私心极重、中饱私囊。
全村百姓日子过得紧巴巴、瘦骨嶙峋,唯独他一人养得肥头大耳、油水十足。
一看就不是为民办事的好官。
如今被撤职罢官,落到干苦力的下场,他压根吃不了苦,日日想方设法偷懒耍滑。
可见从前在任时,只会坐在公社办公室动嘴指挥,从来不肯下地实干。
反观村里踏实肯干的人,对比格外鲜明。
刘忠强绝对是个常年扎根田间地头、工地一线的人。
他皮肤晒得黝黑粗糙,一双手布满层层老茧,粗糙厚实,事事冲在最前,任劳任怨。
还有谢家几父子、陈胜华一行人,手掌同样磨出厚茧,是干活踏实卖力、不偷不懒的人。
苏正毅阅人无数,看人看事眼光毒辣通透。
他心里清楚,上山下乡运动里,很多人都是受牵连被迫下放,并非真正犯错获罪。
谢家父子和陈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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