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撒娇的腔调缠上去:
“二叔,你就再帮我一次嘛,最后一回,行不行?”
赵卫国不耐烦地一把将她甩开。
张二凤没有站稳,手重重磕在旁边粗糙的石墙上,瞬间蹭破一层皮,渗出血珠。
赵卫国神色骤然严肃,眼神冷厉,郑重警告:
“你男人赵军还在坐牢,你要是寂寞难耐、想找人相伴,我可以陪你。”
“但从此以后,别再跟我伸手要东西,钱、粮、票,一概没有。”
张二凤被他无情回绝,又受了伤,心头怒火翻涌,当即冷声威胁:
“你就这么绝情?你不怕我把我们俩的事,全捅到大队上去,让所有人都知道你的丑事?”
赵卫国非但不惧,反倒低笑一声。
他伸手捏住她的下巴,力道带着威慑。
“你还敢威胁我?我这辈子就没被人吓住过。”
“这事真抖出去,丢脸、遭殃的是你,不是我。”
“你也不想想,你婆婆方顺英最看重脸面、最疼孙子。”
“要是让她晓得,她宝贝的两个孙子,压根不是赵军的种,全是我赵卫国的骨肉,你觉得她会咋对你?”
“怕是直接拿刀砍死你!”
“就算方顺英奈何不了你,等赵军刑满出狱,知道你背着他偷人、孩子都不是他的,你觉得你能好过?”
一番话字字诛心,彻底拿捏住了张二凤的软肋。
张二凤死死咬着嘴唇,满心憋屈怒火,却半句反驳的话都说不出来。
只能硬生生憋着。
赵卫国慢条斯理穿好裤子,系紧腰带。
他的语气稍稍缓和,却依旧带着掌控一切的强势:
“我这两天干苦力憋了一肚子火气,心里烦躁得很。”
“明天晚上,你照旧收拾干净,这个点还来羊圈等我。”
“把我哄高兴了,我给你扯几尺新布,做件新衣服。”
说完,他不再多留,转身大步离去,很快消失在夜色深处。
羊圈里只剩张二凤一人,她捂着破皮流血的手心,低声咒骂。
“狗东西赵卫国,真不是人!用完就翻脸,半点情分都不讲!”
暗处的陈嘉卉心脏狂跳,几乎要跳出嗓子眼。
她不敢多留,连忙轻轻扯了扯肖松华的衣袖,两人默契猫着腰,顺着田坎低处,压低身形悄悄后退,远离了这片是非之地。
一直退到百米开外,彻底听不到羊圈的半点动静,两人才直起身来,松了紧绷的神经。
晚风微凉,吹散了几分尴尬。
陈嘉卉忍不住低声感慨,语气满是鄙夷。
“这两个人,真是太不要脸了,伦理纲常全不顾,简直荒唐。”
肖松华眉头微蹙,沉声询问:“这两人不是夫妻?”
“当然不是。”陈嘉卉连忙解释。
“你刚刚没听见她喊二叔吗?赵卫国是赵军的亲二叔,是张二凤的长辈。”
“坐牢的赵军才是张二凤的正经男人,两人是实打实的叔侄媳关系,简直乱了套。”
肖松华恍然点头,眼底多了几分冷意。
“之前中铭给我写信,提过团结大队的赵军,说此人卑鄙无耻,仗着自己以前是民兵连队长,在村里横行霸道、作恶多端。”
“果然上梁不正下梁歪,一家子心性不正。”
月色皎洁,清辉洒落。
肖松华低头,这才发现自己还紧紧牵着陈嘉卉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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