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中铭想着,兴许现在跟大爷讲五百遍,他都有可能记不住。
“算了,大爷,你慢点回去,一会儿我让我侄儿子去你家里,跟你家人讲讲这药怎么吃。”
劳大红在旁边瞧着谢中铭的这般耐心,心里满是赞许。
谢家的儿子,个个都是善人。
要是团结大队的人每个人都有谢家人这样的思想觉悟,那该多好。
她瞧着乔星月和谢中铭两人无比登对的般配模样,心里顿觉舒畅。
乔星月忙完手上的活,一抬头,便瞧见劳大红,“劳大娘,你咋来了?”
劳大红坐到乔星月面前,“唉呀,在自留地挖地,那洋芋发了芽,本来想种下去,不小心把脚给挖破一条口。”
乔星月坐在椅子上,让谢中铭挪了一根长条凳来,“劳大娘,你把脚抬上来,我看看。”
劳大红常年干农活,有时候光着脚在地上干活。
那双脏得没法看。
她尴尬一笑,“星月丫头,你给我开一瓶红药水,我自己回去消个毒就好,不劳烦你。”
“那可不行,我得看看你的伤怎么样,万一感染了,或者是你的锄头生了锈,还要打破伤风。”
“没这么严重吧。”
“你把脚抬上来,我看看。”
“我脚脏。”
“没事的。”
“我脚还有脚气,有点,有点臭。”
乔星月朝她招招手,“没事,赶紧把脚抬上来。”
“星月丫头,你还是给我拿一瓶红药水就行。”
乔星月没有回复劳大红,见她这般别扭怕熏到她,她看向谢中铭。
没等乔星月开口,谢中铭便理解了乔星月的意思,弯下腰来,抬着劳大红受伤的那只脚,放在了长条凳同。
刚刚劳大红进来的时候,谢中铭瞧见她一瘸一拐地走进来,知道她是右脚受了伤。
这时,乔星月看着劳大红,“劳大娘,你是自己脱鞋子,还是我让我家男人帮你脱?”
劳大红赶紧自己把鞋子脱掉,一边脱,一边尴尬笑,“我自己来就好。”
乔星月露出一个‘这就对了’的笑意。
劳大红脱了鞋,露出一双脏兮兮的脚。
脚指头的指甲里,嵌着泥巴。
她抠着脚指,怪不好意思的。
乔星月也没嫌弃,“劳大娘,锄头上有没有锈?”
“有。”
“你这伤口有点深,一会儿我给你处理完,还要打破伤风。”
“这么严重啊?”
“破伤风感染是致命的,必须打。”
“那我会不会死呀?”
“劳大娘,你不必这般紧张,感染的概率很低。但一旦感染就很危险,打破伤风只是预防,并不是说明你一定就会感染破伤风。”
大约过了十几分钟,乔星月处理完劳大红的伤,也替她打了破伤风。
劳大红无比感激,“星月丫头,你预产期是啥时候?”
“还有两个月零七天。”
回答劳大红的,是谢中铭。
他把乔星月的预产期,记得牢牢的。
劳大红穿好鞋,朝着乔星月笑道,“哟,星月丫头,你家男人连你预产期都记得牢牢的,当真是用了不少心思。”
“星月丫头,一会儿我给你拿点我自己酿的醪糟,等你生了用醪糟煮鸡蛋,补气血的。”
“劳大娘,你们自己留着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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