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谢江愁成这样,便直接开了口。
“老谢,我跟你说个事。”
星月所描绘的50年后的世界,黄桂兰一一转述,她说得滔滔不绝,就好像她真的见过未来的世界一样。
她一口气说了好多,嘴巴都干了,“老谢,把那米汤给我喝一口。”
谢江听了她的话,半天没反应过来,黄桂兰喊他舀米汤,他硬是愣着没动,“你说啥,咱家星月是从后世穿过来的?几年后,下乡改造的人就不用再背成分问题?”
“对啊。”黄桂兰确认道,“星月说,78年后停止阶级斗争,以后成分问题不再作为招工、招生、入伍、入堂的硬性门槛。“成分论”会彻底退出历史舞台。不管你信不信,反正星月说的话,我是相信的。所以你根本不必担忧咱家眼前的困难,那只是暂时性的。”
谢江依旧久久没有反应过来,不是他不相信乔星月所描绘的这些事情。
是他太相信了。
“难怪!”
最初星月来他家当保姆,中铭跟他说,他怀疑星月是敌特分子安插在他们身边的人,他当场就否决了中铭的这般怀疑。
星月带着两个孩子,身上充满了母性的力量,眼底最深处又藏着掩饰不住的善良,怎么可能是敌特分子?
可是她的胆识、智慧、见识、医术、学识又超出常人,像是经过专业培训,训练有素的高等人才。
哪怕后来,保卫科的人怀疑星月是敌特分子,星月全盘托出是她在昆城的时候遇到了下放改造的医生和大学教授夫妇传授她医术和知识,谢江依旧觉得事有蹊跷。
跟着那对高等知识分子夫妇学习,短短几年,也学不到多少东西。
星月这一身的本事,到底是哪里所学?
谢江总觉得有哪里不太对劲,又说不上来,原来他家儿媳妇的灵魂,是来自未来,那个被黄桂兰描绘得栩栩如生的未来世界,让谢江无比憧憬。
那般国泰民安,国强民富的盛世太平样,不正是他们这些军人所期盼的吗?
“老谢,星月说的话,你到底是信还是不信?”
“你说话呀?”
谢江眼里是久久未平的震颤,“这世上还有如此传奇的事情。我咋可能不信咱家儿媳妇。桂兰,若真是如星月所说,再过几年就……”
“爷爷,奶奶,不好了……”谢江的话未说话,致远的声音近到灶房门口。
谢江和黄桂兰闻声望去,谢致远脸色沉重地跑进来,“爷爷,奶奶,保卫科带了好几个人来咱们家……”
谢致远是家里最大的男孩子,虽只有十岁,却已经有一米五高了,像个小大人一样。
他脸上有着一个少年人不应该有的老气横秋,与阴云满布,“爷爷,咱们家是不是被当成敌特分子了?”
前两日,谢致远就察觉到家里的气氛不太对劲儿,总觉得要出大事。
可是不管是爸爸妈妈,还是爷爷奶奶,或者叔叔婶婶们,都安慰他说没事。
还没等到谢江和黄桂兰的回答,保卫科的人已经走进了谢家的堂屋。
“谢江在吗?”
堂屋里,老太太杵着拐杖,颤颤巍巍地从一把太师椅上缓缓起了身。
五个穿保卫科制服的人堵在堂屋里,把整个屋子扫视了一圈,没见到谢江的人影。领头的王干事面色沉肃,手里攥着一本红色的文件,声音硬梆梆的,带着严肃,“老太太,你们家谢江呢?”
屋里的气氛骤然变冷。
灶房里的谢江走出来,身子挺得笔直,即使他知道这保卫科的人今天所来是为何,却依旧没有半点惧怕。
他军装上的肩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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