铭看着乔星月的倔强又纤瘦的背影,想起这五年的时间来,她一个人怀了安安宁宁在破庙里生下来,自己用摔碎的陶瓷片割断了安安宁宁的脐带,一个人带着两个娃,硬生生从两百多斤瘦到了现在这般九十多斤。
这五年,她得是挨了多少顿饿?
要是下乡改造,又要让星月挨饿受苦,他舍不得。
“星月,你咋就这么倔?离了婚投靠黄家舅舅,至少不用饿肚子。日后若真是如你所说的,谢陈两家能够平冤昭雪,我还能回城,我们还能复婚的,况且……”
前面的乔星月用手背抹了一把泪水,转身回头,眼神里带着决绝之意,“你什么也不用说了,我就是倔,属牛的。”
“星月,为了我,不值得。”
“值不值得也不是你说了算。还有,你也别臭美,我也不完全是为了你才要跟着下乡,我是为了我那对比亲爹亲妈还好的公公婆婆,为了我的娃。”
乔星月的声音里,带着沙哑,带着哽咽,带着委屈,也带着倔强和坚定,“我回去了,妈肯定也不好受,我得回去陪陪她。”
说着,乔星月转身朝团部通往外面的泥路走出去,谢中铭就这么目送着,直到瞧不见了还站在那里。
身后的肖松华走上来,拍了拍他的肩,“中铭,星月同志说的也有道理,要不你就别再坚持了,日后去了乡下,你多干点活,多照顾着她就是了。我一有时间就会去看望你们,到时候给你们带肉,带布,带粮,你们缺啥我给带啥。”
“是啊,谢团长。”陈嘉卉也上前了两步,看着谢中铭,“等我和松华领了结婚证,我也会跟着一起下乡,到时候我就是自由身,不受生产大队和民兵组织监管限制,我会照顾着大家的。”
谢中铭看着肖松华和陈嘉卉二人,“你俩赶紧去师部的政治部签了字,去社区把结婚证领了,事不宜迟。”
肖松华点点头,目光落在陈嘉卉的侧脸上,见陈嘉卉也朝谢中铭点头笑了笑。
清晨的日头落在陈嘉卉的脸上,她鬓角的碎发被风拂到耳后,露出一截白皙的脖颈,嘴角还噙着点没散开的笑意。
这笑意像颗软糖,轻轻撞进肖松华的心里。
他那硬朗的目光也莫名地软了下来。
从前他连多看她一眼,都像做贼一样,从不敢像今日一样在她的侧脸多停留两秒钟的时间。
风吹着她额间的碎发,吹得她身上的衣衫轻轻摆动,肖松华慈祥着这张侧脸,向来锐利而硬朗的目光在这一刻竟然浸过水的棉花,一寸一寸地柔了下来。
这个让他朝思暮想的女孩儿,终于要成为他的媳妇儿了。
“走吧。”肖松华说话的嗓音,向来有些粗,此刻却温柔得不像话,连谢中铭都听出了这小子声音里的温柔,谢中铭还跟着笑了笑——肖松华这小子,终于是如愿以偿了。
还真是祸福相依!
陈嘉卉看向肖松华,“松华,我想和谢团长说两句话,你可不可以……”
肖松华愣了一下,想起陈嘉卉从小到大都喜欢谢中铭,兴许是有啥话不能让他听见,或许是告别,或许是祝福,反正不管是啥,此刻都激起了肖松华心间的千层浪。
忽然间又涌出一股醋意。
但肖松华还是铁血硬汉地点点头,“好,我在那边树下等你。”
说罢,肖松华背脊挺得笔直,往那边走去时每一步都带着特有的硬朗和挺拔劲儿。
其实,陈嘉卉早就把谢中铭放下了。
在她有意撮合谢中铭和乔星月在一起的时候,就已经只把他当成是家里的兄长一样,默默地祝福着他。
此刻,陈嘉卉要和谢中铭说的话,也并非别的,而是关于乔星月说的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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