愤愤不平,拿眼瞪着他的安安。
“安安,宁宁……”
面两个娃面前,谢中铭突然满心内疚。
落在两个娃身上的眼神,自然带着心虚和内疚。
安安从门后面大大方方走进来,来到谢中铭面前,昂着脑袋,愤愤不平地问,“爸爸,你要和我妈妈离婚吗?你又要丢下我和妈妈还有妹妹,不管我们吗?”
宁宁没有说话,跟着姐姐来到爸爸面前,满眼不解地看着眉心紧拧的爸爸,同样等着爸爸的回答。
回应安安和宁宁的,是谢中铭的沉沉叹息与无言以对,“……”
满心的内疚像潮水漫过胸口。
“安安宁宁……”他该咋和两个娃解释。
昨天他才跟两个娃保证了,以后永远都不会离开两个娃。
乔星月瞧着两个娃眼里的担惊害怕,喉咙发紧,眼眶泛起了泪花。
这两个娃和爸爸相认,还没过几天好日子呢。
她擦了擦泪,清了清哽咽的嗓音,对着两个娃挤出笑容来,“安安宁宁,爸爸和妈妈吵架了,拌嘴而已。爸爸最爱安安宁宁,也最爱妈妈,不会跟妈妈离婚的。”
“安安,赶紧带妹妹去刷牙洗脸,一会儿吃了早饭,妈妈带你们去爷爷奶奶那边找哥哥们玩儿。”乔星月又补充了一句。
若往两日说到要去找哥哥们玩,两个娃必定欢呼雀跃。
今天两个娃的脑袋都耷拉着。
安安望向灶台前端着一碗舀好的红苕粥,把粥碗搁在灶台上的乔星月,小眼神里充满了担忧,“妈妈,爸爸真的不会跟你离婚吗?”
“咋可能!”乔星月从灶台绕过来,蹲在安安面前,拉起安安和宁宁的小手,“爸爸妈妈昨天才摆了喜酒宴,妈妈昨天才穿了新娘子的衣服,你爸咋可能不要妈妈了呢!”
说到这里,乔星月有些哽咽。
她知道谢家面临的困境和危机,一时半会儿解除不了,接下来至少要过好几年的苦日子,谢中铭都是为了她好。
她想留在黄桂兰和谢江面前,照顾着他们,也想和谢中铭一起度过这次难关。
不知这男人,咋就这么固执。
在两个娃面前,她尽量装作没啥事的样子,扬起唇角,明媚一笑,“爸妈拌两句嘴而已,立马就好了,没事的。”
“娃她爹,我们刚刚就只是拌了两嘴而已,对吧?”
说着,乔星月用手肘碰了一下谢中铭的腿。
这时,谢中铭也蹲下来,摸了摸安安宁宁的脑袋,“爸爸不好,不该跟妈妈拌嘴。”
两个娃将信将疑,看了看爸爸,又看了看妈妈。
不得不说,乔星月和谢中铭都是很负责的父母,在孩子面前很快装出没事样儿。
两人又轮流安慰了两个娃好一会儿,这才打消了两个娃的疑虑。
……
军区大院。
谢江和陈胜华二人一如往常一样,早早站在两家门前的槐树下,等着警卫员。
晨光之中,院外的老槐树影影绰绰,枝桠交错着,像一张铺开的网。晨风树叶上的露水味道,清新地送过来,却怎么也驱不散谢江和陈胜华胸口那阵隐隐的紧绷。
五十出头的两位首长,额角都有些许皱纹,可是洗得发白的军装穿在身上却显精神抖擞。
陈胜华双手背在身后,站着一动不动,眉心紧拧着,似有很重的心事。
谢江也没动,目光似鹰隼,牢牢地锁住眼前那条尘土飞扬的土路。
若是平日,两人定有聊不完的话题,今日却各怀心事,沉默不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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