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像是一块沉重的石头砸向了黄桂兰的心湖。
她以为是几个儿子,穿了鞋走到门边开了门,却是杵着拐杖的老太太陈素英。
平日里老太太从屋了出来,听到拐杖声黄桂兰会第一时间爬起来看看,老太太是渴了,还是想上厕所尿尿,她都会去搀扶一把。
今天因为烦心事,连老太太的拐杖声都没有听见。
“妈,你咋还没睡?”
老太太没说话,走进来,把门关过去,然后把插销锁上。
她一手杵着拐杖,一手还拿着一个小小的樟木箱子,黄桂兰赶紧帮她拿了箱子,把她扶在床边坐下。
坐下来后,老太太阴沉着脸色看向黄桂兰,语气严肃道,“桂兰,你和老二离婚吧,让老二明天就去部队打离婚报告。”
一句话,让黄桂兰如当头一棒。
平日里老太太向来都是向着他的,年轻的时候,她若是和谢江闹了啥不愉快,老太太肯定是批评谢江的不是,把她这个二儿媳妇当亲闺女对待。
今天咋直接让她和谢江离婚?
黄桂兰不是傻子。
刚刚老太太和谢江单独聊了几句,肯定是出啥大事了。
“妈,老谢,到底发生啥事了,要让我离婚。是不是我们谢家被当成敌特分子了?”
如果不是这个原因,老太太不会把她摘出去,不会进门第一句就是让她和谢江离婚。
谢江没回答黄桂兰,望着老太太,紧锁眉头,“妈,不至于吧,只是把大哥抓走了,这事肯定能查清楚的。”
他们甚至不知道谢家老大谢军是因为什么原因,才被公安同志戴着手铐给带走的。
老太太陈素英并没有回答谢江的话,她把樟木箱子里的存折拿出来。
那存折有些年生了,上面泛着天然樟脑丸的清香味。
阵阵樟脑丸香味扑面而来时,黄桂兰听老太太又说,“桂兰啊,不仅你和老二要打离婚报告,你让中毅和中杰还有中铭,也和几个孙媳妇,明天赶紧把离婚报告打了。这事赶紧办。家里值家的东西,赶紧想办法拿到别的地方去。日后你带着几个媳妇和孩子们,去投靠黄家。和我们谢家摘干净一些。”
“妈,你是怕……”谢江没有再说下去。
“不行。”黄桂兰想把老太太的存折推开,手却被老太太紧紧捏着。
她从来没有发现过,老太太的手劲儿竟然这样大。
这阵手劲,带着老太太的苍劲,带着老太太的命令。
到底是经历过革命的人。
“桂兰,听妈的。妈是见过大风大浪的人,这次你大伯哥被抓了,很有可能是因为我们谢家一家子都被当成是敌特分子。如果你和孩子们不摘干净,不赶紧离婚,接下来大家都得遭殃。”
“这些事让谢家的男人们顶着,你和孙媳妇还有几个娃娃,不能受牵连。”
陈素英确实经历过很多大风大浪,还未解放前,她参加过革命。
后来嫁给了谢江的父亲,成了谢夫人,当了一段时间锦城首富之妻。
可是日子没好几天,谢家的所有产业,火柴生意,水泥生意,酒楼饭店,纺织厂,都完成了公有化转型。
说是公有化转型,其实就是充公。
谢江和谢军谢兵的父亲,就是死于那次公有化转型。当时,若不是陈素英积极配合,响应号召,配合上头把谢家所有产业完成公有化转型,就算她有着参加革命的这层身份,她和孩子们依然无法幸免。
那场大事件中,很多和陈素英一样身份的人,跟随着丈夫一起,身份骤变,下乡改造。
有的当时就死了,有的-->>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